“周老板,您这房子装修出来,是准备自己住,还是出租的?”
李彦听声音,就知道光头男是业主了,名叫周靖昌。
“这,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是出租,那要看您准备出租给什么样的人,简装、中装或者精装,如果是您个人住的话,那就要根据您自己的喜好,来决定房子的风格了。”
李彦耐心地解释着,他突然想通了,这房子纵然奇怪,但与他何干,只要最后装修费用不差就成了。
况且,这单拿不拿得到,还难说,想那么多也没什么意思。
“算是自住吧。”
周靖昌不等李彦再次发问,又问道:“你觉得奇怪在什么地方?”
“就是一种感觉,我也说不上来。”
李彦有心绕开这个话题,周靖昌却不依不饶。
“无妨,有多少说多少。”
无奈,李彦再四周看了一圈,太过复杂的自己说不清,怕他也听不懂,于是决定挑两处比较浅显的地方来说。
“周老板,您看这个窗户正对着保安亭斜角,你觉得这个斜角像什么?像不像一把尖刀?如果放在乡下,这是绝对忌讳的,因为煞气太重。”
周靖昌点点头,瞥了一眼旁边的年轻人,那人见了只是自信地笑了笑。
这一切都落在了李彦的眼里,心内一惊,有高人在,他更是不敢往深里说了。
“那该怎么办呢?”
周靖昌虽然如此问,但李彦没听出来他有什么紧张情绪,就好像他事前已经知道了这个,并已经有了妥善的处理方案。
“如果在我们乡下,就是在斜角和窗户中间建造一面墙,将它们隔开。不过这是四楼,做隔墙肯定是没办法做的。至于改造的话,那就有点麻烦,这是商品房,外墙都是不能动的。这个房子本来就是南北通透,您总不能把这一面窗户都封了吧?且不说物业会不会同意,就是你自己只怕也心有不甘吧?”
“嗯嗯,无妨,到时候我弄个厚一点的窗帘。”
“是是是,其实现在的商品房都是胡乱建的,风水不风水的,没几个人懂,而且现在的城里人也都不信这个。”
李彦被那年轻人看得浑身毫毛竖起,似乎被一头老虎窥伺了一般,心里砰砰地直跳,有中说不出的压抑。
“还有呢?”
李彦本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谁知周靖昌又问出一句。
“还有,你这卫生间的门正好对着大门,根据水管的位置,盥洗池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方位。”
李彦用手笔划了一下,又道:“这个正是对着门的。流水失财,镜面挡刹,怎么摆放都无济于事。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套房子上上下下都是如此,总不可能所有人都走霉运吧。所以风水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小兄弟,行家啊?”
周靖昌忍不住拍了拍李彦的肩膀,大笑道。
李彦忙摆手:“哪里,略懂皮毛而已,我只是在乡下经常跟着师傅们干活,听了那么两耳朵。说到行家,您身边的这位才是。”
站在业主身边的那位年轻人,本来一直在摆酷,对于李彦的话也是嗤之以鼻,突然被李彦说穿了身份,这才有些惊讶。
“施主怎知贫道是玄空门人?”
“玄空门人?”李彦狐疑地看着年轻人,又转向周靖昌,意思是问,这哥们在讲什么,大哥能翻译一下不?
“玄空风水妙无穷,富贵贫贱在其中,九星真假少人知,若得定是知天机。”年轻人见此,又念出一首诗句。
李彦更是茫然了,一副求知的眼神,怔怔地看着年轻人。
年轻人见此,说了句,不知所谓,双眼一翻,再不理他了。
“抱歉,我这些东西也都是听装修师傅们讲的,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没事没事,你讲的也不错。”
“那好,如果周老板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李彦向周靖昌点了点头,又向年轻人微微鞠了个躬,就带着陈卉,急匆匆地离开了。
一直开车走出小区,李彦都没讲一句话。
李彦在那房子内,其实一刻都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