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卉给李彦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羞涩和忐忑了一个晚上,上午上班,喝咖啡加了茶叶,财务部的文件发到了人力资源部门,脑子都浆糊了,还好没将老板喊成李彦,不然丢人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午休时间,实在煎熬不住的陈卉,心力交瘁地拨通了李彦的电话。
“喂,我爸叫你来家里吃饭。”
不管李彦是不是清醒的,先把话说出去了。
“好,什么时候?”
陈卉怔住了,老爸说了什么时候来着?
好吧,当时心情太过激荡,没听清楚。
“呃,随便吧。”
陈卉把锅甩给了李彦,一身的轻松,想着,反正是他面试,我紧张个什么劲。
“哦,爸什么时候有空呢?”
李彦的回复让陈卉泪流满面。
别说的这么亲热好吗,至少在“爸”前面加个“你”,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李彦是这么会顺杆爬的。
呃,他好像就是这么个人,只是以前不这么对自己。
李彦以前都是这么对客户的,客户说一,马上就加到二,要二,马上又转到三了。
“跟我一样,双休。”
陈天问作为集团的老总,其实哪天都有空的,只要他想。
陈卉这么回答,不过小小地回击一下李彦,让他知道自己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请假吧,少年。
“哦,那我中午十二点二十五过去。”
李彦回答得有零有整,让陈卉不由得撇撇嘴,他还真是了解老爸的个性。
陈天问曾在一个德国企业做过三年,是个时间观念极强的人。
“哦——”
陈卉听完,并没有马上挂断电话,总感觉少了什么,或者期待李彦对她说些什么。
“你想我了没?”
蹭的一下,如果陈卉是一只兔子的话,身上的毛肯定如同刺猬一般,根根笔直树立。
这不该是我的台词吗,大哥,你说反了。
“我想你了。”
陈卉听完,所有的毛又复归柔顺,如同一只乖巧的猫咪一般。
“嗯——”
两人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当陈卉挂电话时,发现上班时间已经到了。
话分两头,李彦这一天休息,准备上午窝在家里看书,下午去工地,胡总的工地快完工了,必须站好这最后一班岗。
然而他刚挂断电话时,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令狐已,李彦虽然在公司与同事关系处的不怎么样,但所有人的电话号码,他都录进了自己的手机内,还有所有监理的电话。
“您好!”
“喂,是李工吗?我是令狐已,昨天经理已经告诉我了,让我们一起搞一个项目。今天有空不,我们一起谈一谈?”
这就是经理的做事风格,决定一定要我做,但不一定要让你知道。
“可以,在哪?”
早点做准备,这也是李彦愿意看到的。
“那好,我就在你楼下的小餐馆,你下来就看到了,我在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