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这孩子从小懂事的异常,别看他年纪小,凡是给他家送去过饭菜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拿对面的人家来说,有次家大人不在家,老人在床上生病了,大半夜的,他硬是跑去了三里外的邻村,找来了医生给他看病。当时我听到动静起来时,发现他鞋都跑掉了,脚也磨破了。医生也说,当时他也吓坏了,爬起来就看见有个人跪在门口,拼命地磕头。有人去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您猜他怎么说。他说,伍婶对我家有恩,恩人有难,我义不容辞。那伍婶原也是个刻薄的人,不过周济他们家一碗剩菜而已。自那以后,伍婶反倒像变了个人。”
“善哉善哉——”田教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想再次认识李彦一次。
所以每次来女婿家,田教授都会到李彦门口去转转,终于让他找到了个机会,与李彦搭上了话。
“你读几年级——”
“田爷爷,您好!我叫李彦,读五年级,这是我妹妹,读二年级。”
李彦的回答礼貌而又周全,让以文化人自居的田教授都汗颜。
“你好,我叫田伯文。你怎么知道我姓田,你认识我?”
李彦笑着摇头:“李二叔叫您爸爸,可您又不是他的亲爸,那一定是田阿姨的爸爸,所以我猜您姓田。我猜奶奶应该是姓周吧?”
田教授诧异,他夫人姓周这种事,不可能有人告诉小孩的,一定是他猜的。
“你也是猜的?”
“我只是觉得田阿姨的名字有点奇怪,田周生,所以胡乱猜了一下,没想到真猜准了。”
田教授是做学问的,也喜欢做大胆猜想认真求证的事,于是对李彦的兴趣更浓了。
“我这有几道比较绕的数学题,你能帮我解答一下吗?”
在旁边的小女孩噗嗤一笑:“老爷爷是想考我家哥哥吧?”
田教授有点囧,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不过他确实不擅长此道,于是点头称是。
旁边李彦低声训斥了小女孩几句,小女孩似乎不怕,却从此没再打岔李彦与田教授的谈话。
田教授一旁观察,再次感叹,这李彦莫非妖孽不成,才十一岁,别人礼貌都不太懂,他已经开始有家教了。
“第一题:有一个人,花800元买了一头羊,卖了850元。然后他觉得不划算,又花950元给买了回来,卖了1000元。请问,这个人一共赚了多少钱?”
“这个可以让我妹妹试试吗?”
田教授哑然,看来李彦还是很照顾妹妹的,又看到小女孩跃跃欲试的样子,也挺期待的,于是点头答应了。
“100元。”小女孩脱口而出。
“为什么?”
“他第一次赚了50元,第二次又赚了50元,所以加起来是100元。”
“不错,不管这是不是同一头羊,是不是中间出现了价格波动,这个人就是做了两笔买卖,而这两笔买卖他都赚钱了。”
田教授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问题解决了。
“第二个问题,有3个人去投宿,一晚30元。 三个人每人掏了10元凑够30元交给了老板。后来老板说,今天优惠,只要25元就够了,就安排服务生将5元退还给他们。但服务生趁老板离开,偷偷地藏起了2元,然后把剩下的3元分给了那三个人,每人分到了1元。这样,一开始每人掏了10元,现在又退回了1元,就是9元,每人只花了9元钱,3个人每人9元,共27元,加是服务生藏起的2元,一共是29元。 还有一元钱到底去了哪里?”
李彦见小女孩纠结,显然是被这个问题绕住了,但并不急着回答,待女孩想了一会,有些求助地看着他,他才看向田教授。
“田爷爷,张五常先生说,自私是经济学的基础。我觉得,解答这种题,只要将每个个体假设为自私的人,就很容易解答这个问题了。”
田教授听完十分震惊:“你看过张先生的《经济解释》?”
见李彦怔怔地看着自己,于是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捉在李彦肩膀上的手。
“我先解答第二个问题,既然每个人是自私的个体,那么我们可以发现,投宿的三人得到了3元,服务生得到2元,老板得到25元,他们一起加起来总共是30元,也就是最开始流通出去的。这并不存在少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