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十二点二十五分,李彦准时按响了陈卉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陈卉,李彦进门将手上的水果放在桌上,向陈母鞠了一躬:“伯母好。”
蓝文只是微笑地点点头,就围上围裙去厨房了。
“我爸,在二楼书房,你过去吧。”
李彦点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没有褶皱,这才小跑上了二楼,敲了三下门,就听见里面回了声:“进来。”
李彦向楼下的陈卉比了个ok的手势,就推门进去了。
叫了声“伯父”,眼见陈天问正专心致志地看书,于是垂手低眉,安静地在一旁站着。
大约有一刻钟,陈天问看完了一页书,将书签夹在底下,抬眼瞥了一眼李彦,突然冷声道:“你让人查我。”
声若洪钟般敲击着李彦的耳膜,让他感觉整个身子都在微微抖动了一下,心里闪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郑诚被发现了?
但李彦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着急,不能着急做什么动作,也不能着急去解释。
他先将在学校所发生的事想了一遍,然后又将最近发生的事仔细回忆了一遍,最后再将现在的情况慢慢分析了一遍。
陈天问也一直在观察着李彦,出现在李彦脸上的不是害怕,不是震惊,不是疑惑,而是沉思,最后看见李彦竟然笑了。
“嗯,我曾经想进入蓝域工作,查了些资料做准备。”
这个答案让陈天问更加意外,刚准备发怒,看着李彦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又发作不起来,待细细回味李彦这句话,顿时明白李彦所回答的“查”与自己所问的“查”完全是两回事。
这个下马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李彦化解了,让陈天问有种一口闷气堵在胸口的感觉,上不去下不来。
“哦——”陈天问点点头,却依旧坐在书桌后面的太师椅上,至于李彦,还是就让他站着好了。
李彦安静地微微躬身站着,也看不出任何的怨言,甚至脸上的笑,上来后就一直没下去。
李彦心里也知道,人家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眼看就要被他这头外来的猪给拱了,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看来这次必须付出点代价才行。”
李彦一面静静地等着陈天问的下一波责难,一边想着对策,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性格,再说了,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听小女说,你对周先生的房子有看法?”
陈天问终于进入了主题。
李彦原本是做了一番功课的,将玄门的起源,以及理论知识都做了一个系统的复习,但刚进陈卉家的门,就发现了屋内的与众不同之处,无论是家具摆放,还是绿植的安排,都感觉是经过高人之手精心布置过的,特别是看到香案上的罗盘,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罗盘,虽然有镇宅的功能,但若是没有高人指点,随意乱放,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李彦上楼后,随意瞄了一下,就发现许多关于风水的书,就猜测,这个高人,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位“伯父”了。
所以,他原本准备的那套说辞,说出来,也只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让伯父见笑了,小子不过略懂皮毛,说到风水行家,伯父才是其中翘楚。”
李彦笑着说,在这些专家面前自谦可以,如果对陈卉的那套说辞用到他们身上,只会被视为轻浮,不知轻重,不知所谓。
陈天问没想到李彦一句话,又将问题抛给了自己。不过自己懂风水这件事,即便陈卉也不知道,李彦能一眼看穿,至少说明他眼力还不错。
“无妨,说说你的看法。”
李彦听言,先是苦笑一下,道:“小子坦言,原先只是觉得有些普通的小问题,才大言不惭的,待看清整个屋子的平面,后面又略微观察了周边的环境,从建筑布置,街景安排,绿化种植,甚至所有物品的高低分布,与颜色花朵的搭配,都像融入在一种阵法中,完美无缺,缺一点或者多一点,都会极不协调。小子这才知道,定是有专人改造过了的,且已不是我辈能触及的高度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刘天问震住,再来慢慢细说。
如果只是讨论风水,李彦那点课本上的知识,怕是唬不住刘天问。
如果说管理论销售,人家是总裁,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