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开着车,出了地下室,往外走不了多久,天又开始下起雨来。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反复,还是别的原因,今天的街道异常的安静,上高架桥前,很少碰到迎面的车辆。
雨越下越大,王英将雨刮器调成快速。
车内被外面的灯光照得忽明忽暗,两人也一直沉默着,李彦是不知道说什么,王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眼看就要到李彦的住处了,王英终于忍不住,把车速放慢。
“刚才经理找到我,让我下个月去青山湖分部。”
王英见李彦没接话,于是继续道:“一起的,还有余寻。”
李彦皱了下眉头,没有表态,只是问:“是去做设计师?”
王英上个月开了两单,是有业绩的,可以拿到提成,但身份还是助理。
“嗯,不过我还是想呆在这边。”
王英扭捏着,用余光偷偷看了李彦一眼,怯生生道:“我才刚有两个客户,去了青山湖又得重新开始。”
李彦冷笑道:“这话是别人教你的吧?”
王英听言一惊,脚上紧张,竟把车刹停了。
“我——”
忙向李彦摆手,脸上又是惊慌又是懊恼。
李彦摇头:“别人是不是告诉你,因为你们和我有冲突,经理为了护我,才将你们俩调走的。所以,让你来找我,给经理求求情?”
王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笑一下来缓解尴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局促不安地双手捏在一起。
由于王英的车正好停在路中央,没一会,后面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先把车停到路边。”
王英听言,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再次开动汽车,找了个宽阔的地方,停了下来。
李彦叹了口气,放缓语速,道:“我问你,你去青山湖,职位是不是升了?基本工资是不是高了?相比现在的分部,任务是不是会低一点?虽然换了地方,你是不是还在京城?你原来的客户还会不会联系?你的市场是不是更大了?”
听李彦这么一说,王英豁然醒悟过来,心内也变得敞亮了许多。
“是我想差了。”王英继续捏着手,不过不再是紧张,而是不好意思,有些感激地看着李彦。
李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哪是想差了,他压根儿就没想,或者说,像他这种单细胞动物,根本就不会想。
只是劝,还是没用的,这种人不见黄河心不死,非得打到痛处,才知道利害。
“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些,你如果继续留在现在的分部,你觉得你还要等多久可以升职?你觉得你现在这么做,经理会怎么看你,将来还会重用你吗?枪打出头鸟的事情你不清楚?余寻是待了五年的老员工不去说,轮得到你我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你什么条件啊?”
王英听言恨不得将脸埋到裤裆里,他原本也觉得有些不妥,但听余寻分析得头头是道,也就忘了顾虑,如今听了李彦的话,不由得背脊生凉。
李彦对于王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有能力有闯劲,但就是没有一点眼色,上次的事才过去几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旧态复萌,被余寻忽悠得不知南北。
性格决定命运,这种人除非天天耳提面命,一旦遇人不淑,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关于做决策,我有一个方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王英听言,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他之所以会听余寻的鼓动,有一半原因是觉得可以和李彦待在一起,想从他那学点东西。自从上次李彦帮他搞定祝希娟的单子,就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一,头脑发热时,千万不要做重大的决定,先让自己冷静一下,可以是一晚,也可以是一天。”
李彦倒是想把时间说长点,但依照王英的性格,一天已经是极限了。
“第二,分别向前,向后,向上,向下,四个角度去思考问题。”
李彦见王英一脸茫然,于是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