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两天,一个星期,半个月过去了,一切都与往常一样,预料中的疾风骤雨并没有出现。
渐渐地,龙映文已经把那件事给淡忘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上班的时候,还是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章扬和李彦,在下班后,竟然约在了一起吃饭。
正在李彦出租房的楼下,吃汤面。
这两个有洁癖的人,在这乱糟糟的环境中,却完全不受影响。
“怎么样?”
李彦哧溜完最后一口面,擦着嘴,问道。
“那小子确实很谨慎,手上有个单子一直拖着,给他私单,他就推脱没时间,暂时不接。”
在李彦得到消息的当天晚上,李彦就给章扬打了电话。
章扬当时吓得魂不附体,但冷静下来后,便也猜到,李彦并不是想以此要挟自己,不然也不必说出龙映文的名字。
李彦陈述完事实后,留了一句,好自为之,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李彦见到章扬时,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而章扬也彻底放下了心,对李彦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甚至更严厉。
其中的默契,也只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过了半个月,眼看就要到月底了,李彦才再次给章扬打了电话,约他出来吃饭。
章扬又想到什么,放下碗筷,急切道:
“而且我发现,他鸡贼得很,以前开小会的时候,每次见他拿手机,都以为他在关铃声,这几次观察了一下,发现他竟在调录音功能。”
李彦见章扬说得轻松,知道一个龙映文,他并不放在心上,于是提醒道:
“如果只是他,随便怎么都可以打发,一个路人甲而已,关键是他背后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章扬神色一紧,问道:“他的背后有人?”
李彦笑道:“你知道,他是什么地方的人?”
“付阳”
龙映文是他的手下,又出了这事,章扬自然又将他十八代都查清楚了。
“令狐已呢?”
“付阳”
这个信息,章扬也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知道的。龙映文的朋友不多,令狐已是其中一个,在一次月会上,章扬碰到他们在一起聊天,就问了一句,才知道他们是老乡。
“张朝晖呢?”
“他也是付阳的?”
章扬迷惑道:“张朝晖和我,都是经理,对付我,有什么意义?”
李彦摇头笑道:
“这次,他们要对付的,其实是我。”
章扬更加迷惑了。
“怎么说?”
“其实他们一早就安排好了,余寻和王英被调来青山湖,是因为他们与我有矛盾。在此之前,令狐已还介绍了我的客户去买冒牌的瓷砖。这次之所以迫使我去揭发你,其实也是有目的的,证据不足,那么我们相互争斗,必然两败俱伤。证据充足,我把你拉下了马,以下犯上,我的名声也就臭了。”
章扬想到先前的事,也用指节敲着桌子,气愤道:
“我说张朝晖当初为什么那么好,不但教我怎么整你,还请我吃饭,原来是想借刀杀人啊。”
眼见有共同的敌人,章扬对李彦感觉更加亲近了一些,笑道:
“你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李彦摸了摸鼻尖,将他与令狐已合作完成吕轻侯的单子说了,其实如果这事搁在他身上,真的不值一提,但偏偏碰到令狐已这么小心眼的人。
所以,李彦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觉得,男人小心眼是一种人生智慧。
章扬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