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李彦的出租屋,李彦给章扬泡了杯功夫茶,自己也端起一杯,笑道:
“总经理,这些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在这,我先给您陪个不是。”
说完,李彦自己先喝了。
章扬也猜到李彦是为了路飞和郭小艳的事情而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挑明了,章扬没表态,也喝完了茶,静静地等待李彦的下文。
“总经理,我知道,为了路飞和郭小艳的事,您生我的气。在这件事上,我操之过急,确实不太妥当。不过,我还有几句心里话,也想跟总经理说一说,如果说的不对,请总经理谅解。我姑妄言之,您姑妄听之。”
章扬看着李彦,点了点头。
“首先,我是想开除路飞和郭小艳,是有原因的。当初您之所以能够升上总经理的位置,是因为张朝晖弄权,而青山湖这帮老员工,在老大那是有案底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慢慢清理掉的。”
李彦这话说的十分客气,章扬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当初是因为出卖了一帮的老臣子,章扬才取得了冯景山的信任。现在李彦开除他们,是在帮他擦屁股呢。
可章扬自己呢,还和以前一样护着,这等于是舔着脸去蹭屎,当冯景山瞎吗?
章扬现在的权势与地位是谁给他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李彦稍微一点拨,章扬立马就清楚了其中的厉害,惊得汗透衣背。
“嗯——”
事情一码归一码,李彦纵然事情没做错,但也太不顾及他这个总经理的脸面了,如果事先跟他商量好了,至于闹得这么难看吗?
“另外,我很好奇,依照郭小艳的脑子和脾气,我下班前找她谈的话,她不可能马上就去找您的,那究竟是谁给她出的这个主意呢?还有,郭小艳还没坐上助理的位置,这个消息又是怎么被传出来的呢?当时她可是电话都关机了的,我和人事部怎么都联系不上她。那这个给他出主意的人和散布谣言的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章扬一怔:“你是说张朝晖,他想让我们斗个两败俱伤?”
“在公司,除了他,还能谁有这么灵通的消息,又有谁,会这么的恨我们?龙映文虽然被我劝着自动辞职了,但他可还在公司做事。”
章扬越想越是觉得有道理,上次人事调动,损失最大的就是张朝晖,上面的靠山没了,下面的狗腿子没了,外面的翅膀也设了,基本上被拔除干净了,而这都是拜章扬所赐。
“你说的没错,一定是他在后面捣的鬼。”
这时候,有强敌窥伺着,章扬再不想去计较李彦那点小过错了。
“我们该怎么办,这真是打蛇不死,差点被他阴了一口。”
李彦可没再想去窝里斗了,况且张朝晖不倒,也是自己的一个屏障,至少可以防止章扬再胡来。
就像《三国演义》里面的司马懿,有诸葛亮在世,日子才过得安稳。
“总经理,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听着是很过瘾。但我们要明白,我们就是个打工的。当初金玿的例子,已经足够警醒的,一旦越出了界限,那就只有被清除的命运。我们老大是什么样的人,您比我清除,他可能给您多大的权力?如果没人能制衡您,他会放心吗?还有,您要知道,当初您向老大告密时,就已经向他递过投名状了,老大想要开掉您,易如反掌,就是告到法院,也能够让您身败名裂。”
章扬听完,颓然地叹了口气,他发现自从他当上总经理之后,有些飘了,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掌握了宏昌装饰的权柄,可以为所欲为。
此时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棋子,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也只是个摆设,能不能坐,要怎么坐,都需要看冯景山的脸色。
喝着李彦端过来的茶,泡了太多的次数,已清澈见底,味道也淡淡的,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般,什么味道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