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得爷爷一个求字,您有吩咐,尽管开口。小卉对我有情,我粉身难报。我自问才华不足,少年正穷,未来难期,但我有一颗坚定的心,纵然不能化龙成圣,但立一方事业,佑一家安宁,足已。”
“好——”
老爷子不怒反笑,眼中的精光却是更盛。
“我也不用你粉身碎骨,现在陈家有难,需要你向李安打个招呼,你可办得到?”
“可以!”
李彦回答完后,感觉心突然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疼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如果老爷子重新问他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回答。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该有担当,就像当时父亲离家出走后,李彦必须站起来照顾母亲和妹妹一样,他此时此刻,也必须保护好陈卉,保护好她的家人。
“起来吧,具体什么事,不用你说,带个话就行。”
老爷子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精神也变得萎靡不振,整个人都蜷缩在沙发上。
外面一个保镖进来,给老爷子重新到了杯开水,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白色的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药丸,送到他的嘴边。
老爷子吃完药,再又睡去了。
“小姐,如果要探望老爷,三个小时以后再来。”
保镖给老爷子盖了一张薄毯,对陈卉说道,并将两人送出了门。
一直到门口,陈卉都没有松开李彦的手,好像她一松开,李彦就消失了一般。
“对不起——”
对于一个即将油尽灯枯的老人,即便她知道李彦很为难,但她还是不敢说出半句违逆老爷子的话。
“不用。”
“那些是我父母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必——”
李彦用手放在嘴边,打断陈卉的话。
“没有你,只有我们,我们是一起的。无论是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
陈卉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扑在李彦怀里。
这一天的悲伤、愤怒、感动、迷茫、害怕,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出来。
当然,还有累。
哭着哭着,陈卉竟这么站着趴在李彦身上睡着了。
当陈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待起身,这才发现爷爷正坐在她的床边,摇摇晃晃的打着盹,心中又是一酸。
“爷爷——”
陈老爷子其实没睡着,一直在假寐,他知道下午的时候,惹得孙女不高兴,这才装可怜,求原谅的。
待听见陈卉的喊声,老爷子立刻“醒”了过来。
“小卉啊,听下面的人说,你病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爷爷,我没事,只不过有些累,您身体不好,别再熬夜了。”
陈老爷子呵呵一笑,道:“是不是还在为下午的事,生爷爷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