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觉着一时半会，罗问问是不会停歇的，于是将她让到站台旁边的椅子上，以免影响上下车的人。
坐好后，李彦再想了想，依旧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再次反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和我一样，都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你觉得我们最缺的是什么？”
罗凯不假思索道：
“社会经验和工作经验。”
因为应聘的时候，她总能在应聘者条件要求的最后面找到：有相关工作经验者优先。
“那你觉得我们办公室，谁的经验最丰富？”
“经理和总监。”
李彦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经理工作已十几年，总监还曾自己创业过，现在重新做起设计，转战过几家装饰公司，在宏昌都有将近八年的历史。
“那他们说的话，是不是值得我们学习？”
“当然”
“那你听了吗？学了吗？”
“额？”
罗凯不是答不上来，而是觉得真的忽略了这个问题。
她作为助理，一直在帮设计师令狐已量房、画图、做方案，或者做其他一些杂事，基本上每天都是埋头做事，抬头吃饭，忙得不可开交。
除了令狐已在她出错的情况下指点一二，其他貌似没有什么声音。
“他们说了什么吗？”
罗凯内心有点惴惴，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每天早会、晚会，还有中午吃饭的时候，不都在一起吗？”
特别是睡午觉的前半个小时，经理都会有意无意地将人聚在一起聊天，其中参与最少的，可能还是李彦。
“·······”
罗凯再次回忆，是觉得每天都有说有笑的，但没觉得哪些是有用的，而且现在能记得的，也就几个小笑话。
“其实我的第二单就是听了经理的话才做成的。”
李彦没给罗凯太多的纠结时间，直接爆料。
“什么话？”
罗凯睁大眼睛看着李彦。
“上次周四例会时，令狐工有个单子一直没进展，你记得经理给了什么建议吗？”
罗凯歪着头想着，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不好意思地做了个鬼脸。
“经理说，记得多沟通多反馈。”
罗凯恍然大悟，再一次看着李彦，猛地点头。
“胡总打电话到公司，当时找的并不是我，而是余工的，这个你应该清楚。”
罗凯自然明白，这个胡总还是余工的朋友介绍给他的，只不过当天他手机坏了，没来及去买新的，胡总因为着急装修，就直接打了公司前台的电话。
当时值班的正是李彦与罗凯。
罗凯还清晰地记得，李彦当时是这么回复的：“胡总，很抱歉。余工现在没在公司，我马上去帮您询问一下，五分钟后再回您电话。”
然后李彦先是询问了办公室的同事，然后又打电话给总监，总监没有接，又拨给了经理，得到回复后，回拨了胡总电话：“胡总，您好，这里是宏昌装饰，我刚才已经确定了，余工是去了长河区的工地，回来的时间还不确定，等余工回来，我一定马上通知他，给您回电话。”
不过，直到下班的时候，余寻都没有回公司，李彦这个时候再次拨通了胡总的电话，道：“胡总，很抱歉，余工今天一天都没有来公司，他的手机也打不通，等下我马上要下班了，不过我在余工座位上留了便条，让他一到公司，立刻给您回电话。而且我会关注余工的手机，一旦开机，我就立刻让他给您回你电话。”
至于下班后的事，罗凯就不清楚了，只知道，第二天一大早经理就点名让李彦跟着一起去签约，正是那个胡总的单。
只听李彦说：“下班后，每隔十分钟，我都会往余工手机上打一个电话，一直到晚上九点，才打通，将事情告诉给余工后，过了半个小时，我又给胡总打了电话，告诉他白天余工的手机坏了，现在已经可以用了，又问他，余工有没有联系他，得到胡总肯定的答复后，这件事才算完成了。”
罗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是真真切切发生在她身边的事，经理这话，讲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她自己。
值班时，电话本来更靠近她的座位，只是因为害怕说话，才推给李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