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淡定地将饭碗挪到一边,冷声道:
“要哭给我站远点,你的眼泪掉到了我的碗里。”
王英听言,脸色涨得通红,半是羞臊半是愤怒,扭动着臂膀就要打李彦,要不是那助理拉着,一场流血事件怕是不可避免了。
这时,总监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了,站出人群,喝住两人。
“怎么回事?都给我站好,把事情说清楚。”
王英犹如中了葵花点穴手一般,立马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李彦本以为总监会将他们带到办公室去单独谈,毕竟那样可以将影响降到最低,不过这样公开,正合了李彦心意,把事情说开,免得一些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总监,我刚刚在谈单,本来谈的好好的,王总都准备开支票了,就是这李彦,突然插进来,不知道说了什么,三言两语,就把王总给气跑了。总监,你说我容易吗,好不容易有个单子,跟了有大半个月了,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就这么被李彦给搅和了。”
王英添油加醋地说完,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又悠悠地哭起来。
罗凯见此,本想马上跳出来为李彦证明,她可是全程从头看到了尾,哪有什么进展,哪有什么开支票,完全是王英意淫的。
不过就见李彦瞪了她一眼,只好将心中的火气压下,握着小拳头,愤愤不平地怒视着王英,看李彦如何应对。
“李彦,你怎么说?”
李彦将饭盒盖好,冷冷地看着王英。
“首先,我想听一下王工的解释,我怎么抢了余工的单?”
王英脖子一鲠,倔强道:“难道不是吗?办公室内谁不知道。”
李彦并没有去看其他人,冷笑道:“第一单,是总监派给我的,第二单,是经理指给我的。总监在此,余工现在也在此,个中原因,你是不是要听下他们的解释?”
余寻瞥了一眼王英,又看看总监,几次想要张嘴,最终还是将头往旁边一撇,不管了。
没等总监表态,王英马上回嘴:“那又怎么样,老员工的你不敢抢,所以来抢我一个小助理的?”
他倒是反应快,知道余寻的事只能背后议论一下,真拿到台面上来说,还不知道谁占便宜谁吃亏,于是赶紧回到正题上来。
这已经有些胡搅蛮缠了,听话听音,有些员工的心里已不再偏向王英。
“你说你这个单就要谈成了,那我问你,你去过业主的家吗?你量的房确定是业主家的房吗?”
这话一出,不仅所有看热闹的同事愣住了,就是王英自己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那我问你,你去量房的时候,王总接待的你,还是王太太接待的你?或者是另有其人?”
“是他们女儿。”
“多大?”
“二十,不十八,不对,只有十五六岁。”
“你觉得王总夫妻结婚三年,生得出那么大的女儿吗?”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现在又不是旧社会。”
王英心里已经有些慌了,实际上他也只是见过那女人一面,后来装修的沟通工作都是王总在负责,所以就没往深处想。如今被李彦提起,越想越是不对劲。
“好,那我再问你,他们三人有同时出现吗?那女的姓什么叫什么,王总向你介绍过吗?你们平常都是什么时候谈单,在什么地方谈的,风格布置是听谁的?他们家有父母房,有小孩房吗?还有,你见过有父亲与女儿亲嘴的吗?”
王英像见了鬼一样,倒退一步:“你怎么知道?”
这一叫等于间接承认了李彦的话,众人一阵轰然,既为这件可笑的闹剧,又为李彦神鬼莫测的观察能力。
“原来是为小三装修的啊,王总的老婆肯定是疑心了,不然不会发那么大的火。”有人已经猜出实情了。
李彦早就注意到,邋遢无比的王总,脸上脖子上却洗得干干净净,而且嘴唇上还涂了薄薄的一层唇彩。
为什么?反推一下,就知道,原来脸上脖子上肯定是粘了东西,那除了女人的唇印还能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既然王总的老婆管得这么严,那么王总私会情人的时间肯定极短,从王总对这个女人重视的程度可以看出,他们还是如胶似漆的状态,不抓紧时间啃,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