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李讷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昨晚没看完的小说,还静静地打开着,放在床头,手机正嗡嗡地响着,不知道是谁发了信息过来。
李讷没有动,继续蜷缩在温暖的被窝内,慵懒地发着呆,任由手机响起安静,安静再响起。
对面的墙面上,可爱的地中海风的挂钟,显示已是上午九点半。
背后窗户,一缕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射到房间内,铺在床上,散落在蓝色的碎花被褥上。
直到时钟指向十点,李讷才伸出白玉般的手臂,嘤咛地伸了个懒腰,睡衣遮不住的风光,露出一抹酥白。
抖擞精神,李讷一咕噜爬了起来。
随意披了件外套,下床来,穿上母亲缝制的暖拖鞋,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正好。
楼下的院子内,母亲在里面中了各色的蔬菜,萝卜、菠菜、卷心菜、青菜,还有李彦爱吃的甘蔗,郁郁葱葱的,煞是好看。
往远处看去,是一片片的农田,大部分都是空着的,有些扎了稻草人,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再远的地方是连绵起伏的山坡,虽然看着不高,但在山腰处,总能看到浓浓的雾霭。这或许就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感觉到了丝丝的寒意,李讷这才慢悠悠地穿上线衫,再配上,嗯,穿上哥哥买的那身羽绒服吧。
杏色的,李讷在镜中照了下,十分的衬自己皮肤,于是高兴地下楼了。
楼下,母亲正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院子内,晒着太阳,惬意地向所有路过的人打着招呼。
“李二家的,这羽绒服是新买的吧?”
母亲名字叫柳如慧,虽然与父亲离婚多年,但村里人一直还是旧时称呼。柳如慧从来没反对过,况且她本身就在李家村,也就这么随遇而安了二十多年。
“嗯,小彦买的,他从京城带过来的。”
柳如慧提到儿子时,脸上的温柔立刻抚平了岁月痕迹,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
“哟,彦子回来了,三四年了吧,你们一家总算团圆了。”
“可不是——”
“他人呢?”
“去城里办年货去了,早上跟伍哥一起去的。”
“哎呦,我竟睡忘了。”
这人正是柳如慧所说“伍哥”的妻子,村里人都叫她“伍婶”,正住在李彦的家对面,都是李姓,只是他们名字里面都有个“伍”。
“伍婶好——”
李讷踱着步子来到母亲身边,笑着向那妇人问了个好。
“小讷也回来了,可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
“这么早起来,也不多睡会,半夜我还见你房间开着灯呢,怕是又看书到夜深了吧?啧啧,真是刻苦。”
然后又开始数落起自己的儿子来,什么班里有多少人就考多少名,什么吃啥啥不剩,学啥啥不会,总之不如李家兄妹两。
李讷有些脸嫩,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主要是昨天晚上是看小说看睡着了,忘记关灯了。
伍婶又说了一车轱辘的话,直到有人喊她去打牌,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妈,哥怎么起的这么早?”
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她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他六点就醒了,说是要整理一些东西,过两天给田教授送去。”
柳如慧睡眠浅,加上知道儿子回来了,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楼上李彦起床拖动椅子的时候,她就听见了。
“嗯,应该的。过几天,我跟哥哥一起过去看看田教授。”
李讷想到田教授的遭遇,也是心有戚戚,只是自己的文字,怕是入不了田教授的眼,不然也会写点出来,至少让老头有点事做,不然天天想那些烦心事,一个人,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还需要带什么吗?”
虽然李讷不在乎那些人情礼节,但生活在此,少不得入乡随俗。
“听你哥的安排吧,田教授是他朋友,随便一些也好,水果或者饮料,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