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没回话，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交到妻子手上。
“喏，你看看，这是小诚的同学做的，关于正诚装饰当前问题的解决办法，以及未来的管理规划。”
王荟疑惑地接过，文件看样子很厚，打开时才发现是用手写的。
总共十来张a4纸，只是李彦写字比较用力，纸张蓬蓬的，给人的感觉有很多。
“二哥，我觉得正诚装饰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花钱——”
只看了第一句，王荟就有种弃文的冲动，这也太儿戏了，像哥俩之间写信一般，语气随意，一点都不专业。
忍不住看了老郑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献宝似地给她看。
老郑见妻子询问的目光，也不回话，只是催促她往下看。
王荟只好忍耐着往下看，果然，通篇都是这种口语话的文字。
如果当做一个故事看，确实起承转合，十分全面，让人看得心情舒畅。
可这是在做管理，怎么能这么草率呢？
王荟看完第一页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但在老郑的注视下，接着看第二张。
嗯，好像有点味道了。
再翻到第三张，李彦开始讲公司的管理，依旧是一些闲聊的话，中间时不时地还穿插一些名人的故事。
王荟没再管老郑，接着看第四张，第五张。
等她不知不觉看完了所有文字时，身边的老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妻子的目光，老郑悠悠地醒了过来。
“看完了？”
“嗯——”
“感觉怎么样？”
“其实他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就四个字：量化管理。”
“不错，不过，你要清楚，这不是给我们看的，是他准备给小诚看的。”
王荟惊觉，这才明白，李彦为什么用“二哥”这种写信的方式开头。
而其中的内容，没有任何的专业术语，应该也是李彦故意为之的。
王荟苦笑道：“看来，小诚这位同学，对他很了解。”
“可不是，你或许还不知道吧，小诚竟还是个电脑天才，对数据敏感得很。”老郑也是苦笑，自家的儿子，竟然还没一个外人了解。
“哦？怪不得他这同学想到这个管理方式 。”
“嗯，这文件他原是准备临走的时候交给小诚的，哎，这次，人家不仅出钱出力，可以说是拼了性命想保住小诚，最后还不忘拉他一把，可见这孩子的品性。”
老郑只说了李彦，对郑诚的表现只字不提，因为他知道，即便说了，王荟也会左耳进右耳出，听不进去的，何必招惹这不痛快呢。
“看来，你真的给他找了一个好的老师。”
王荟这么说，就算是同意了老郑的做法了。
如果像他们那样，单纯地从书本出发，教一些专业的知识，单单一些专业的名词，怕是就要让郑诚听晕了，更别说让他去记忆，去运用了。
两人曾试验过无数的激励方法，结果都无功而返，只能哀叹，郑诚真不是做生意的料。
每当寒暑假，两人更是轮番着带郑诚去公司，实地观摩学习。
遇到了问题，就当场给他做讲解，告诉他可以处理的方法。
就像小时候练字一样，简直是手把手地去教了。
但收效甚微，郑诚学了三百句，记不得一句，上一个学期的课后，又全部还给他们了。
可以说，郑诚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做生意的概念。
一年前，郑诚毕业了，夫妻俩想给他安排个地方做事，千般不肯万般不愿，最后竟主动要求去京城，这让他们高兴不已。
过了半年才知道，这货是去追女孩子的，不过这也是一件人生大事，就随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