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胖子,也不说话,看着李彦直笑。
李彦认了许久,才不确定地问:“刘文昌,刘大哥?”
正是自从李彦住下后,就没再出面的房东刘文昌。
见李彦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刘文昌很是高兴,哈哈笑起来。
“刚在楼下看到你这有灯光,就过来看看。”
待发现李彦身后的陈卉,又是惊呼一声,笑道:“哟,这是弟妹吧,打搅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过他脚尖向着屋内,一动不动,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这是文人雅士的风尚。
况且今晚,没有月色,漆黑的夜幕上连颗星星都没有,平时热闹非常的楼下餐馆,今天也冷冷清清的,可见并不是一个出门的好时节。
看来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啊。
李彦退后一步,侧过身,请刘文昌进门,不过,后面那个问话就当没听见了。
刘文昌并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进门之后就四处打量着,不住地点头。
“老弟果然是装修的高手,这房子被你这么一弄,顺眼多了。”
李彦依旧没接茬,他并不喜欢刘文昌这种主人的姿态,这房子虽然是刘文昌的,但他交了租金,拥有现在的使用权。
而且李彦还是带着女朋友的,屋内总会有些私密的东西,刘文昌这么肆无忌惮,显得对李彦太不尊重了。
“刘哥,这边坐。”
李彦将刘文昌指定在正对着厨房的一个单人沙发上。
刘文昌转身,见桌上的茶杯,一边坐下,一边惊喜道:
“呵,在喝茶,这香味,是武夷山的大红袍吧?”
李彦拉着陈卉坐在长沙发上,这才第一次回复刘文昌的话。
“刘哥说笑了,自家种的,喝着玩。”
说着,泡了一杯,送到刘文昌手上,又给陈卉也泡了一杯。
刘文昌一饮而尽,闭着眼回味了一下,竖起大拇指道:
“香气沁人心脾,味道醇厚甘爽,水好,茶好,手艺更好。虽没有大红袍的香气浓郁,但饮后口齿留香,比大红袍有过之无不及。”
李彦没想到刘文昌还是个附庸风雅之人。
不过也说得通,衣食无忧,事业无望,总得培养点爱好,不然人生就无趣了。
见刘文昌这么喜欢,李彦再给他倒了一杯。
“刘哥这些天都去哪了?每次给你打电话,都不在京城。”
李彦的房租,都是按时转到刘文昌的银行卡的,每次转完之后,都会打个电话,让他查看确定一下。
“在家待腻了,四处旅游去了。这不,刚从江湾吹了海风回来。没想到京城还是这么冷,穿了个短袖就过来了,下了火车才知道。”
刘文昌手臂被晒到的地方,都是黝黑一片,藏在袖子里面的,就白净得多,在袖口处,留下了一条明显的界限。
不过李彦注意到,刘文昌举杯时,这条界限与袖口并不在一条线上。
这应该不是他平时穿的那件,或许是火车上换了,也或许是回家换的,也有可能他并不是刚回来,不过是为找李彦,临时找的借口。
“你呢,在宏昌装饰做得怎么样?”
刘文昌放下茶杯问道,就像小时候学英文,你问别人一句“howareyou”,对方马上会回一句“fine,thanks,andyou”,这么随意。
“还成,挺适应。”
李彦的回答,也像是熟人碰面时打招呼,别人问你“吃了没”,你回复一句“吃过了”。
但他知道,正戏就要开始了。
“最近业绩怎么样?”
如果将刘文昌看做是宏昌装饰的一份子,这个问题其实很好理解,如果他的身份只是李彦的一个朋友,就有点怪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