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开车将张静送回了总部,在回家的路上,意外地接到了郑诚的电话。
这段时间,郑诚忙着与赵萍你侬我侬,自然两耳不闻其他事,而李彦一边忙着勾心斗角,一边忙于工作,还有陈卉在身边,也没什么时间去联络老朋友。
似乎,大学毕业后,除了聊天群里面偶尔有点消息,同学之间的联系,基本上都断了。
“二哥——”
这个称呼喊出来,李彦立刻感觉回到了学生年代。
“老四——”
郑诚刚说一句,就哽咽住了。
过了许久,李彦才道:“好久没联系了。”
“嗯,老四,听说你现在在宏昌装饰做经理?”
“是,刚一个月。是陈卉告诉你的?”
“没想到啊,陈卉竟是蓝域集团陈天问的女儿,更没想到的是,你们竟然在一起了。老四,你藏得够深的。”
郑诚笑了笑,不过马上又沉默了。
“没有藏,是毕业后在一起的。最近与老大和三哥有联系没?”
“毕业后,就来京城了,换了新号,都联系不上。”
“班长也在京城,他在群里发消息,想七月一号,我们这些在京城的同学,一起聚聚。”
“嗯,一定。不过,我不知道那个时候还在不在京城。”
郑诚叹了口气,再次沉默了下去。
李彦想了想,问:“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状况?”
“资金链断了,本来想找陈卉帮忙,不过她拒绝了。”
不知道是感叹世态炎凉,还是人情冷暖,郑诚语气中充满了愤懑,虽然不是面对面,但李彦感受得十分清楚。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欠谁的,并不是与你要好的人,一定要在危难的时候施以援手,才算对得起你,你更没有要求别人帮你的权利。
况且,郑诚这种情况,不明状况的人随意插手,很可能会连自己也搭进去。
李彦理解郑诚的感性,也相信陈卉的理性。
不过,在没有了解事情的原委之前,李彦不会发表任何的意见。
“说说你现在的情况?”
“这两个月,收了比较多的装修款,我和赵萍商量,这些钱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投了几只短期基金试了试,亏了不少。现在工程款拨不下去,材料商那又来催债,所以想向陈卉借点钱来应急。”
装饰公司一旦做大,流动资金确实可观,但装饰行业算是劳动密集型的行业,需要发给工人的、设计师的以及管理人员的工资就要不少,加上各种的材料费用,每月的支出,也是不容忽视的。
再者,做基金,如果做长期,或许有利可图,但做短期,百分之九十九是亏的,特别是像郑诚和赵萍这种,学了半桶水的,就是被人圈钱的对象。
“要多少?”
“我们算了算,只要五百万就够了。”
五百万,他们也真敢开口,还说是一点钱,别说是陈卉,冯景山也会直接拒绝吧。
陈天问或许能拿得出来,但一下子从公司抽离这么多的流动资金,也是一件大事。
怎么感觉郑诚还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一般,这一年来,他都做了些什么?
“融资呢?”
“什么,什么融资?”
李彦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甚至骂他的力气都没有。
“这五百万,主要是堵哪方面的缺口?”
“一个是员工的工资,一个是材料商的欠款,另外还有电商的运营。”
“什么电商?”
“哦,赵萍说,家具利润比较大,而且据说电商只要前两个月投入,后期就可以稳赚,再者,家具即便销售不出,我们也可以向装修的客户推荐,就租了个店铺,顺带搞了起来。不过暂时经验不足,还没什么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