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一路骑马急驰,一路不停地想:父亲大人肯定非常气恼!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交待?还有,自己是乔扮男军士出城的,就这一桩,很难过父亲这一关!
也没有啥办法了,回去再说吧!
快马加鞭!苏月只觉得冷风从耳边呼呼而过,刮得脸生疼,但这比起内心的痛楚,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晃进了阜康城。守城官兵也不阻拦直接跨门而进。
穿过内城,不一会,就到了将军府衙署。
拴了马缰,取出公文,苏月飞快进衙门,直往内堂奔去。
进了内堂,只见父亲身着戎装,铁青着脸,虎目圆睁,危襟正坐,在主案之后生闷气!
“父亲,我,我回来了!”
苏将军怒目而视,并没有开腔!
苏月赶紧上前再说:“父亲大人,我回来了!给你,这是阿尔图文普将军托我带给你的公文。”
说罢往案上一放
“什么?将军会让你带公文?!”苏将军一愣,不大相信。
“明朗将军呢?明朗哪里去了?!”
原来是:苏四海将军发现女儿不见,四下寻找,有些焦急!见情形不对,杨千总不敢隐瞒,只得将实情道出。
责备了杨千总后,杨千总也处罚了拿军服军械的头目。这事也就算过了。
苏将军只能忍住性子等明朗回来复命,以为女儿只是混出城随他去好玩。
现在却是苏月孤身一人回衙,不见明朗,且还口出狂言阿尔图文普将军托她带回公文!岂不是怪哉?!
见父亲真的动怒,苏月立刻也心生害怕,只能马上先承认了自己的初衷和不对,劝父亲不要气恼。
接着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地讲述了一遍!
听女儿讲完,苏将军脸上的怒气看起来是消了,转而又换成了深不见底的担忧和思虑。
稍让人松口气的是,苏将军站起来对苏月说:“下去,回房去吧,你母亲正急等见你呢!以后绝不可以胡来!”
“喳!”苏月学军士行礼,伸出舌头,做个鬼脸,一路小跑往母亲的房子方向去了。
苏将军见女儿走后,拆开牛皮纸封,细看了玛纳斯城的城防图,又看了两位将军的回信了,眉头紧锁。
沉思了一壶茶工夫。
走出后堂,来到了中军主案坐下。
“中军听令!”
“喳”
“速知会副将,参将,千总,游击诸军将明早到中军大帐议事”
“喳”
接着回到后衙,坐下思惴:这明朗受伤了,人到哪里去了呢!?女儿说刘员外碧玉珍宝一事,看起来还是得知会阿尔图文普两将军,毕竟是他们治下;再就是目前两城军丁招募也不少,赶紧加快训练,得早日夹击叛军,以雪惠远城失守之耻!现在是开春时节,正好训练军士,如在秋初之前发动攻势最好,不然,天一变冷,大雪压境封山,再想攻取,又得到明年了!
处理完公事,苏将军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
只见女儿苏月坐在条桌边,两手托着腮,翘着小嘴,对着窗外流眼泪。
她母亲在旁边开导安慰,使女也不自在地站一边。
见将军沉着脸进来,大家变得一声不吭。
苏月本来就很郁闷伤心,见父亲郁着脸回来,知道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一赌气站了起来,飞快地跑进了自己的卧房,反关起门,爬在**嘤嘤哭了起来!
夫人也知道了明朗失踪,人命关天,事大着呢!也不知将军老爷是怎么想的?!不敢多插一嘴。
自从五年前明朗到家里来,夫人就把他当儿子来抚养,一来二去,这情感越发深厚。
现今他生死未卜,都快两天,怎不叫人焦心?
次日,苏将军主持商讨完军政大事后,通告了明朗给玛纳斯送公文途中失踪一事。并决定派遣人分头搜索寻找。再令各位官将,立即按城防图布署,回营地早作排布,配备好军需,加紧操练属下军士,为马上出征作准备。
诸事一切分派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