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刘低声说:“是的,就在这密室之中!”
到此,苏月突明白,这两天刘员外总是阴沉沉的,又极力邀约她来家中,又对她宣示这个密室,还告诉她这个密室之中有宝物!
一定有什么难言之事或所求所托,不然不会如此!
想到这,苏月小心问:“那是真是假,我能看看这聚珍图吗?”先试探真假,再作道理!
员外起身,打开墙角装玉器的柜子,里面还有一层!原来是个双层夹柜。
只见里面整板空无一物,全部由一黑丝绒布遮住,他使劲用往边上一拉,绒布顿时被拉开,苏月一看,整个人惊呆了。
一片耀眼的绿,熠熠生辉,光芒四射。这是一块极大的整版碧玉浮雕图。
只见浮雕内容波澜壮阔:
重峦叠嶂,山峰起伏跌宕,长城蜿蜒曲折;东海之滨,泰山耸立入云,红日普照万里;麋鹿之乡,水雾浩浩淼淼,扬帆千里叠幛;皇城故都,楼台参差悬空,市井万里人沸;树木葱葱,春花烂漫,骡马穿行不绝;行人都市,鸟兽鱼虫,尽归画中。
苏月更惊异的是,图画中是全是汉廷汉人的服饰风物,而镶嵌此画的却是一整段西域胡杨木。这胡杨木恰到好处地镂空,刚刚放进整块碧玉雕画,且胡杨起伏有致,光润如肤,被雕刻上了西域风情的花草鸟兽与各式图案,泛着独有的黄亮金色的光芒,令人感觉到胡杨的清香!
看到这,苏月心里在想:的确是一件珍宝啊!把千万年的碧玉和千年胡杨连在一起;把汉地物致和西域风情连在一起;更是把独在异乡的苦楚和故国盛世连在一起!
仿佛看到那位先祖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梦幻,一切又都是真实!
仿佛感觉到那先祖的一腔悲情和对故国山水的依恋!
“刘员外,我信,这就是珍宝,你先祖传下的珍宝!”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独独与你讲!?”
苏月接道:“以前在玉器行,听到过关于聚珍图的传说,今天终于见到实物了,原来这个传说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唉,我们刘家,世世代代为了守住这件珍宝,吃尽了千辛万苦!也是为对得起先祖的那份情怀。先祖尽管是皇室之后,但为大汉守土戍边,为西域繁荣稳定,一辈子没有回到朝廷!也许别人疏忽甚至忘了他,可他没有忘汉,他刻的玉雕内容就是明证啊!这珍宝不就是寓意西域与内地与大汉,永远是一家,永远在一起吗!?”
又道:“现今,这个珍宝的秘密早已被人偷知,风声已经透露了,我很是担心!昨日见了明少将军和你的风范,心里有了主意。”
“你们是军衙,是朝廷的人!你又是苏大将军的女儿,烦请你回去告诉苏将军这里面的事。珍宝已经不是我们刘家独有的,它应该属于朝庭属于大家,这也许是当初先祖雕刻此珍宝的衷情。我更不想珍宝落于叛贼和外族人之手!”
苏月被刘员外所触动,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深的经历。
“好,我回阜康一定禀报父亲,告知他你深明大义之举!这之前你一定要细心谨慎!”
二人出得书房,苏月看见红玉正说笑着走过来。
她陪红玉在正厅说了会话,聊了些女儿家的事,借口要回衙门了。
红玉不敢多打扰:“姐姐以后要常来玩,我可想你了!”
离开刘家,苏月马不停蹄回来。
正好阿尔图文普两将军商议城防事务务完毕。
两人带苏月进后堂。
阿尔图开口:“苏姑娘,我们派出的细作回报,惠远城阿木奇叛军那根本没捉过我们的人;你们从阜康带过来,中途去寻明少将军的军士也回玛纳斯了,他们的情形与我们一致,明朗少将军不在惠远城!”
苏月听到这,心里又是一惊!更加担心起明朗来。
赶紧一起身,抱拳:“多谢二位将军!我得赶紧回阜康了。”
阿尔图与文普一合计,立刻也同意。
转身他们拿出早已用火漆封好印的牛皮纸袋,低首付耳对吴月进行了一番交待!
不一会,吴月在衙门口翻身上马,带着十几名亲兵随从,离开玛纳斯,如飞般朝阜康的官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