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绿乔在酒店里整整窝了一个星期,隔着电脑,用手机从容不迫地指挥小美等人完成了所有的采访和稿子。也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化悲愤为力量。结果自然是不出所料的,以袁圆为封面人物的新杂志一上市便大卖,销售量居同期之首。
谢小珊连发了KISS的图案过来:“楼绿乔,真有你的。有话题就有卖点。”
楼绿乔到总台结清了费用,离开了酒店。外头依旧光线明媚,点点碎金。
这世界从不会因为你难过停止片刻的转动。
楼绿乔摸出了手机,指尖熟练的按下号码,拨了出去。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不用经过大脑思考的条件反射。楼绿乔想笑,可心底却冰凉一片。
她静然了一会儿,最后闭上了眼,将手指重重的压住了拨号键,拨了出去。电话那头在“嘟”一下后,便随即接通了。
秦慕天那特有的声调透过话机传来,更觉低沉沙哑:“出差总算是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已经考虑要报警了,说我女朋友失踪了,请求寻找。”
这几日秦慕天一直在与她联系。她无声无息的消失一天后,他就直接打电话给了谢小珊。而谢小珊不明就里,以为两人在吵架,而她正在耍花腔,按了她交代的话,说她临时有要事出差了。
一旦你撒了一个谎,就得为圆这个谎再撒很多很多个谎。她亦不例外,只得将编织好的说法,再说一次。
他根本没有一丝怀疑:“什么时候到家?晚上想吃什么?”
楼绿乔道:“随便吧,我无所谓。” “那你先睡一下倒一下时差,我很快回去。”
“不用了,在飞机上已经睡饱了。” “那去做个SPA放松放松,我等下来接你。”
“我不要---” 他笑了出来,款款温柔:“那你想要做什么?说吧。我都陪你。”
若不是已知当年他拿钱一事,楼绿乔铁定会迷失在他的温柔里。此时,她咬得下唇几乎要出血了:“要不,我陪你去买菜?”
秦慕天对食材新鲜度要求很高,素来只去传统市场。他道:“不用,菜市场很脏乱的。”
“没有关系---”
门上传来敲门声,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她道:“稍等一下----”右手按下了内线键,问秘书道:“骆小姐,是谁?”
对方居然没有回答。他正准备起身,门被推开了,一阵淡淡的香气由远而近的袭来,楼绿乔拿着手机嫣然巧笑,杏眼微眯地款款而来。
秦慕天捏着手机,一时愣住:“绿乔。”
几天不见,才知道想念是如此之深。他上前抱住了她。
拥抱中,楼绿乔的目光却定定地落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他的办公室。宽大简洁的桌面上摆了一个木质的相框,里头是一张旧照片。这其实很正常,十张办公桌,九张是这么摆的。
照片里的两人,男子穿了一身的黑色西服,女的是一件白色裙子,正相视而笑,眉目弯弯,嘴角眼梢都洋溢着一种醉人的幸福。
虽然看得出已经拍了很多年了,但照片里头两人浓浓的爱意却依旧迎面袭来。仿佛隔着这么一段的距离,隔了那么一段的时光,还是可以感觉到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可问题是如果一个已经离婚的男人,办公室的桌子上摆着与前妻的合照,多少是有些不正常的吧!
她想起方才进来的时候,外间的秘书小姐微愣之后,便笑容热情的样子,看来多半是将她认出来了。他如此“大方”的摆在办公桌上,无疑是向别人宣告他们的关系。
凭良心说,两人过往在一起的日子里,他对她的好是无可挑剔的。事事顺着她,宠着她。不让她做这个,不让她做那样。以至于刚分手那段时间,她老是恍恍惚惚的,总不愿意相信两人会就这样分手了。且是因为他那种方面的原因。
离婚签字那天,他坐在她右边的位置,隔了短短几十公分的距离。她捏着手里的笔,指尖不受控制的微微**,良久也无法写下自己的名字。
可他却轻松的寥寥数笔,将自己的名字签下。站起来,与那位金发律师握手道谢,然后停顿了一两秒的时间,转身离去了。所有的动作都那么的有条不紊,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