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士神情无比落寞。
程绾轻轻拍了拍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但她却捕捉到了陈女士话语中的关键。
“我可以看看黄警官当年查案时的笔记吗？”
程绾语气礼貌恳求。
陈女士点点头，擦了擦眼泪，“你等着，我去找找。”
说着，她起身进了卧室
没过多久，陈女士就把那本看起来有些年岁的笔记本递给了她。
程绾谢过她，迫不及待翻到了有关当年案件的记录。
可她越看眉毛皱的越深。
笔记上详细地记录了当年案发的经过，曾听到程父曾给薄父打过一分钟左右的电话，但是程父否认了这通电话。
黄警官似乎是觉得程父有些可疑，特地标注了这一点。
但是没过多久，这点又被他划掉。
程绾思忖片刻，突然想到了，她把笔记还给了陈女士。
再次道谢后，她马不停蹄赶回了家。
她记得父亲是个谨慎的人，自从程氏发展规模越来越大后，父亲行为处事也格外小心，就连每次通话录音都会自动保存到云盘，以备不时之需。
程绾忙不迭登入了程父的云盘，果然找到了那段录音。
她颤抖着手点开，却发现播放出来的音频并不属于程父。
尤其是在听完电话录音的内容时，程绾眉心紧蹙。
但很快，她眉心又舒展开，直接保存录音拿给薄斯言听。
“这就是当年你父亲遇害前给我父亲打的那通电话，可接电话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父亲！”
程绾迫切的想要证明父亲的无辜。
她当着薄斯言的面重新播放了这段录音的内容。
薄斯言却眉心越蹙越紧，冷冷道，“连你都能查到的东西，你觉得我查不到吗？这段录音采取了变声器处理，但我找了专业人员提取原声，就是你父亲的声音！”
“不要再做无用功了，承认吧，你父亲就是跟个卑鄙小人！”
录音恰巧播放到薄父祈求程父收留薄斯言时的卑躬屈膝。
薄斯言攥紧了拳头。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他依旧没有遗忘儿时父亲的模样。
他的父亲是个光风霁月的君子，何时如此的卑微？
偏偏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变音处理的羞辱嘲笑。
薄斯言再也忍无可忍。
一夺过正在播放的手机，摔了个粉碎！
父亲卑微求着那人的声音在薄斯言的脑海中循环播放。
他眼底猩红一片。
尤其是想到程绾就是那害死他父亲贼人的女儿时，他目眦欲裂。
他一把攥住了程绾的脖子，仿佛是攥住了程父的脖子。
他想为父母报仇，却无论如何都对程绾狠不下心。
他狠狠甩开程绾，“我告诉过你，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别怪我心狠，从现在起，程念的药减半，要是你还要继续查，我就彻底断了她的药！”
做完心脏手术后，程念心脏的确好了不少，单但还需要基本的药物维持，才能让她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