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久久不能回神吗。
“离婚协议书尽快签好，我没时间陪你在这耗。”
薄斯言丢下那份离婚协议书，强忍着脑子的钝痛上楼去了书房。
只留下程绾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无神的盯着地上的离婚协议书。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薄斯言怎么会跟她离婚？怎么会跟她离婚？
一连两天，程绾都没见到薄斯言，起初她还以为是薄斯言太忙了，可渐渐的她发现，是薄斯言在有意的避开她。
中午时分，程绾见到佣人往书房送吃的，连忙将人拦住。
“这午餐你是要送去给老爷子吗？”
薄老爷子最近精神状态很差，一直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
佣人踌躇着回答道：“是，送给大少爷的。”
“斯言？他在书房？”
这几日薄斯言刻意躲着程绾，老宅的佣人多多少少都能感受到一些。
“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呆在书房工作。”
程绾端过佣人手里的吃食，说道：“我给他送过去吧。”
书房门口，程绾吃了个闭门羹。
门边上的监控传出薄斯言凉薄的声音，“离婚协议书签了再来见我。”
无论程绾在门口如何说起以往的事，门内的人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半个小时过去，午餐都凉透了门也不见打开。
程绾呼出一口气，她也是个有尊严的人，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她气冲冲的将东西端走，“不吃就不吃，饿不晕你，你最好一辈子也不要出书房门。”
心里再担心他的身子，薄斯言如此油盐不进，程绾逐渐身心俱疲。
程绾觉得自己就是太闲了，才会一直紧抓着薄斯言的事情不放。
婚哪里事那么好离的？只要她不同意，薄斯言不敢拿她怎么样。
今日是程念复查的日子，将东西交给佣人之后，程绾就直接出了门。
天色渐暗，程绾望着窗外暗黄的灯光，周围笼罩着雾气。
这些日子，她何尝不是被一团黑雾笼罩着，伸手不见五指。
刚从车上下来，程绾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门处走了出来。
“斯言，你回去吧，下次头疼了记得告诉我，别忍着。”
薄斯言送完人就回去了，并未见到从车上下来一直看着这边的程绾。
“苏小姐。”
程绾的忽然出声，令苏淼吓了一跳。
她拍拍胸脯，呼出一口气，嗔怪道：“程小姐，大晚上的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吓我一跳。”
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程绾道：“苏小姐，你对斯言的病情很了解？”
且听这口气，似乎她的功劳还不小。
苏淼拉了拉包包，无奈一笑，“是啊，最近斯言总是头疼，我从我妈妈那里学到了一套按摩手法，对斯言的头痛很有效果，所以啊，我就来给他按按。”
女人最是了解女人。
程绾隐约能觉察到苏淼话语中的异样，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隐含着探究。
“那就辛苦苏小姐了，怎么不再留一留？我好招待你。”
苏淼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婉言拒绝：“不用了，程小姐，我家里还有点事情就不多聊了，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