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国了，岚岚怎么办？你满心满眼就只有你那个养女，难道岚岚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程绾，这些年你一直不在岚岚身边，如今有机会了不应该好好弥补陪伴她吗？”
程绾心中苦涩难言，她是想好好陪陪岚岚，可岚岚终归不止是她一个人的女儿。
“岚岚不是我一个人的女儿，或者你同意我带着岚岚一起出国。”
果不其然，薄斯言严词厉色的拒绝，“这个更不可能，岚岚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任何人带她走，即便是她的亲生母亲也不行。”
“那不就对了？我在这里已经添了不少的麻烦了，我们早在四年前就离婚了，岚岚该知道真相了。”
一想到岚岚知道真相以后哭得如何伤心，程绾的心如刀绞，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可是她没办法做到两全其美，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容易，总不会事事完美。
“你就非得离开？”薄斯言手上的文件因为他的用力，已经皱得不成样种子，“这里难道不是你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岚岚自小身体不好，你抛下她不说如今还不愿意好好弥补，你还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见她神色痛苦，薄斯言强忍着头疼，咬紧牙关，“如果你非要离开，岚岚因此生病，你又当如何？”
“薄斯言，你不必用岚岚的身体健康威胁我，岚岚也是你的女儿，我不信你不心疼，等她懂事了，会明白我的苦衷的。”
“苦衷？”薄斯言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苦衷？为了出国专心照顾你那个所谓的养女？”
薄斯言对安娜的不喜，仅限于程绾在养女和亲生女儿之间，屡次抛弃岚岚。
听出他话语中的嘲讽，原本心存愧疚的程绾也忍不住了，她通红着双眼瞪向男人，“你不要总是拿安娜来说事，我早就说过，我早就把她当作我的亲生女儿对待，你又何必对一个小孩子那么大的敌意？”
“口口声声说亲生女儿，岚岚才是你的亲生女儿，这些话让岚岚听到，她如何自处？！”
薄斯言当真是怒了，不知道程绾真糊涂还是没有心，放着亲生女儿不要去关心一个养女？
他一拍桌案，猛地站起身来，可这么一站，头仿佛又钢钻在里面绞动，疼得他恨不得撞墙以缓解。
他踉跄一步，扶住了桌面，疼得捏着纸团的手青筋爆裂。
“薄斯言你怎么了？”
程绾终于看出他的不对劲，上前几步搀扶住了他，暂时压下了那些怒气，询问道：“是不是头疼又犯了？我叫家庭医生来给你看看。”
说着，她就要将人扶着坐下，去找医生。
“不要去。”薄斯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身子慢慢往她那边靠，“家庭医生对我的头疼也没办法。”
程绾就这么任由他靠着，一动不动保持一个姿势。
感受到程绾身上独有的清香，味道如此之熟悉，他半靠在程绾怀中，听着她加速的心跳声，心底有了些许触动。
书房内的微妙气氛将两人团团包裹着，两人都默不作声的保持着同一个动作。
情绪暂时平复下来之后，薄斯言的头疼也在慢慢缓解。
等到疼痛散去，薄斯言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怀抱。
怀中的人远去，程绾顿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轻咳一声，为缓解尴尬转移了话题，“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会头疼？难道你就没有看医生吗？”
薄斯言揉了揉眉心，解释道：“这是当初的后遗症，苏淼的母亲是这方面的专家也不能完全治好，这些年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就会犯。”
说这些的时候，薄斯言神色如常，像是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他越是这般平静，程绾越是心疼，眉头皱得紧紧的，说到底都是因为当初薄秉言的那些药。
薄斯言一直在看她，见她脸上不小心浮现出了心疼之色，心底明白她对自己还有旧情。
也是，当初两人自由恋爱，相认互相付出齐头并进，即便四年过去，感情也不是轻易能够磨灭的。
他收敛起那一抹暗喜，神色认真的说道：“程绾，我想，如果可以的话你和我一起找回以前的那些记忆，试着跟岚岚一起生活。”
上次去a大，薄斯言脑海中总是闪过一些画面，转瞬即逝，快到令他抓不住。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加上岚岚的影响，他想，或许可以试着一起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