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真是惊呆了,刘清清替好友打抱不平:“你这话几个意思?我朋友还帮错了是吧?”
经理冷脸:“这是帮忙?明明是帮倒忙!友谊商城最重要就是赚外汇,你把人挤兑走了,人家还怎么乐意消费?!”
云念噗嗤笑出声:“新华国成立了,我还以为汉奸走狗应该灭绝了,没想到今天还看到了活化石。”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瞅瞅你崇洋媚外的嘴脸,友谊商城领导知道你膝盖这么软吗?”刘清清攻击力十足,“是,赚外汇固然重要,可这种从心底就看不起我们,不尊重我们的人,你没有底线地去讨好,有意义吗?”
“你以为你赚了这点外汇,就很了不起,殊不知人家回头会怎么评价我们。”
“说我们为了一点钱,脊梁骨都挺不直,果然是下贱的支那人。”
“我相信这绝不是教员愿意看到的场景!”
教员一出,经理当即变了脸色,嘴唇紧抿,再也不敢多说什么,阴沉着脸,死死盯着云念和刘清清。
发生了这样的事,云念和刘清清也没了逛街的心思,买了点水果和零嘴回大院了。
“我先不回了,太早了。”刘清清说。
“好吧,那你去哪儿?”
刘清清神秘一笑,“我去蹲曹盼娣。”
云念心里被勾痒痒的,她也很想去,整天待在家里实在太无聊了。
不过她也晓得自己去不合适。
云念回了家,洗了一串葡萄,斜靠在沙发上看张轩塞给她的那封信。
张轩长相很斯文,是很多女人会喜欢的那种清秀读书人,非常具有迷惑性。
信乍一看没啥特别的,但仔细一品,全是套路。
张轩先是问候了云念的近况,然后挑挑拣拣写了些学校趣事,又回忆了一下两人以前做同学的往昔,最后隐晦提了下他缺钱缺粮票的事。
“……说来惭愧,活了二十载,为家人付出甚少,这个月是弟弟妹妹的生日,我汇了十元回家,希望他们能过个开心的生日。
至于我,少吃一些也没事的,多喝几口水,肚子也不饿的。”
云念撇撇嘴,不饿的话写出来做什么?
最后张轩还问了一个问题。
“……最近有个女同学令我很困扰,总是问我问题,还请我喝汽水,我认为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她请我喝汽水,倒让我不好意思了,云念,你说我该如何婉拒她的好意呢?”
云念:……
这哪里是请教问题,而是在跟云念炫耀呢。
炫耀他有魅力,给云念一点危机感。
云念忽然想看看原身和张轩其他信件。
在原身记忆里翻了翻,云念总算找到了放心的地点。
进了卧室,直奔她那边的床头柜。
床头柜靠里有一个铁皮盒子,这年头,大家都流行用这种铁皮点心盒子装东西。
铁皮盒子里不止有信,还有一块玉佩和一本存折。
玉佩是原身奶奶偷偷塞的传家宝,是上好的羊脂暖玉,雕成了平安扣的样式。
这种老物件,原身奶奶一直是藏起来的,怕被人看见抢走去破四旧。
给原身的时候,也是交代过的,让她收好,不要随便戴。
存折上原来有500块钱,是原身奶奶给的压箱钱。
但现在已经全被取出来了,原身一毛钱没花,全借给了哭穷哭饿的张轩。
这年头,500块可不是小数目,大多数工人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呢!
原身奶奶给这500块,是给原身应急用的。
奶奶大概没想过,自己一手养大的孙女会为了一点狗屁不是的高中同学,把压箱钱全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