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儿媳妇这么说,韩志远可以当没听见,但两个儿媳妇都这么说,韩志远要再当听不见,就是没礼貌了。
刘秀荣目瞪口呆。
怎么个事?
这两个天杀的儿媳妇居然合起伙来污蔑她?!
她什么时候说家里好东西只能男人吃了?
什么时候不让刘清清吃肉了?!
“你们两个吃瘟药了?”刘秀荣顾不上韩志远在场,把筷子狠狠一摔,“这么多菜还堵不上你们的嘴?谁让你们胡说八道的,也不怕咬到舌头!”
云念抿抿唇,神色怯懦,不敢再言语。
刘清清一脸关心:“那妈你可得要小心了,别咬到舌头,不然咬伤了舌头,影响吃饭。”
“刘清清,你少咒我!”
“怎么能是咒您呢,家里谁不知道,我最是亲近您了。”刘清清叹气,“是,我这段时间忙着工作,家务事比以前少做了点,但都是儿媳妇,凭啥都让我干?”
“现在我不敢,大嫂不就把家务事担起来了吗?妈也就是炒两个菜,还不用洗菜刷碗那些。”
“要我说,现在咱家才像一家人哩,要是还跟以前那样,啥家务活都让我来干,那我真和以前买回来的下人没两样了。”
“爸,你说是吧?”
韩志远顿时觉得最喜欢的扣肉都不香了。
其实家里怎么回事,他清楚得很。
刘秀荣的坏毛病,他也知道,不过老夫老妻了,再加上他不经常在家,便得过且过了。
而且刘秀荣就是嘴坏,心没坏到哪里去,不然也不能把韩盛和韩励的婚礼操办得风风光光。
这一点,韩志远记刘秀荣一辈子的好。
韩志远咽下嘴里的饭菜,“一家人,自然是要互帮互助,相互友爱的,好了,吃饭吧。”
和着稀泥就过去了。
刘秀荣不满意,她觉得韩志远就应该站在自己这边,狠狠呵斥两个儿媳。
估摸着,还是看在以往的救命恩情上,不愿意对两个儿媳妇说重话。
刘秀荣一下子就怨上了。
老韩也真是的,怎么就欠上云家和刘家的人情债,弄回来两个儿媳妇折磨她!
一顿饭吃完,韩志远出门散步,韩盛领着孩子们一块。
刘秀荣一肚子气,不想出门。
韩红英嘴上是答应了不减肥,晚上还在老父亲的凝视下,吃了不少饭菜,这会儿负罪感重,想去运动,偏膝盖又疼,不好动弹。
憋了一腔邪火,看谁都不顺眼。
韩青鹏早看出家里不是久留之地,脚底抹油跑别人家里玩去了。
刘清清给云念使了个眼色,两人前后出了门,跑到无人小树林碰面。
“看出来了,这个公公是个和稀泥的高手。”刘清清揪着树叶,“我都把问题摔他脸上了,居然就那么轻飘飘地糊弄过去了。”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除非是大事,别指望公公能出力。”
“那你说,翻过年我去申请个体户营业执照的话,能让公公帮忙吗?”
“……”云念给了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想啥呢?!你信不信,现在要是家里人知道你辞了临时工,在外面偷着做生意,能把你锁家里不让你出门。”
刘清清泄气,“这不都已经是默许的事了吗。”
如果不默许,国营饭店怎么会跟她订卤菜?
“默许是默许,但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不说这些了。”刘清清转移话题,“我看你和韩盛挺恩爱啊,之前读韩盛的人物介绍,不是个冷血直男吗?我瞅着对你挺关心的。”
云念撅撅嘴,有些认真地说:“我觉得他好像有那个精神分裂症,还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