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韩盛要去医院复查。
云念换了衣服,语气淡淡的,“我和你一起去。”
韩盛想说不用的。
但触碰到云念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两人打了一把伞出门,为了不淋到雨,云念挽住了韩盛胳膊,这样能靠得更近一些。
韩盛僵了僵,很不习惯。
“你要是想让我淋雨感冒发烧的话,就把我推开好了。”云念冷冷地说。
“我没有这个意思。”
韩盛悄悄将伞往云念的方向多倾斜了一些。
他皮糙肉厚,淋了雨也不会感冒。
但云念不一样。
韩盛是宁愿自己生病,也不愿意云念生病。
上了公交车,云念余光瞥见韩盛左臂石膏打湿了不少。
皱眉想了一下,又气又想笑。
这个男人可真是……真是笨。
特意拿的大伞,两个人挡雨绰绰有余的。
而且今天是小雨,哪用把伞歪到她这边?
站台离医院还有一段距离,需要撑伞走过去。
这次云念特意留心了,发现韩盛还是把伞往她这边歪,气恼地扶正了伞。
“你的手还要不要了?!”
在没有攒够寿命前,她都要和这个男人绑定在一起。
韩盛军衔越高,她的日子越好。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韩盛身体健康,节节高升。
而韩盛本人好像丝毫没有这种觉悟。
雨伞晃动,甩了点水珠到云念脸上。
纤长的睫毛挂住了几颗晶莹水滴,从韩盛角度看,好似黑葡萄似的眼里含着泪。
略白的脸颊因为生气,泛着粉,在闷热的夏天,显得分外鲜活。
韩盛不由得呆了呆。
唇瓣嗡动,冷硬的面部线条忽然软和下来。
“你别生气。”
他不知道是在劝云念别因为他左臂石膏打湿了生气,还是别为昨天他说不打算要孩子生气。
但总而言之,他希望云念不要生气。
云念长长叹了口气,“我没有生气。”
就算气,也不是真生气,顶多是闹情绪而已。
“走吧,别耽误你复诊了。”云念拉了拉他,两人一起进了医院。
复诊是早就约好时间的,韩盛只要挂号去医生办公室就行。
“韩盛,你来复诊了。”
一进办公室,就有人跟韩盛打招呼。
云念看过去,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
戴眼镜,头发半扎,很有气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