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踉踉跄跄的离开了翟秀兰家之后,翟秀兰虚弱地指了指茶几。
钟明华立刻领会,手忙脚乱地拧开药盒摸出一片降压药喂给了翟秀兰。
翟秀兰缓过来之后,突然笑了起来。
钟明华慌了,“翟姐,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
翟秀兰摇着头笑道,“我知道邓茂春有心脏问题,他也知道我有血压问题,可是你看看,刚刚他捂着心口走的时候,我也没想到给他找片药,他领着人来找我的时候,也没想着会不会叫我气得脑出血,人啊,就这么回事儿,到了动真章的时候,还是得自己心疼自己。”
钟明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是有个名人说过么,要先学会爱自己,别人才会爱你,拥有爱自己的能力,才有爱别人的力量么。”
翟秀兰无奈,“这都是什么网络流行语……”
钟明华有心逗翟秀兰开心,故意摇头晃脑地说,“姐,这可不是网络大师说的,这是庄子说的,庄子曰,古之至人,先存诸己而后存诸人!”
“庄子都说,自身难保的时候,可别当什么大善人了!顾好自己不错了!”
翟秀兰愣了愣,到底笑了一下,“调皮。”
钟明华摸了摸后脑勺,傻笑起来。
……
这一场闹剧之后,翟秀兰仿佛醍醐灌顶一样,不但对前夫哥邓茂春彻底死心,潇洒地签字离婚,一个坏字都没说过,而且工作之外,还在看书,备考,约温晓晓逛街,和姐妹做美容,忙得不可开交,鲜活得不要不要的,每一天都容光焕发,整个人由里到外的都像是要发光似的。
偶尔凑到一起聊天,翟秀兰说,“说是离了婚少了一个人的工资,其实经济上比之前还宽裕了,也不用伺候别人,就有时间经营自己了,美美容逛逛街,原来也没花多少钱,之前太亏待自己了。”
温晓晓私下对钟明华说,“有一回跟翟姐逛街买衣服,遇到前夫哥跟他真爱了,你不知道,前夫哥好像老了十几岁,走路的时候背都驼了!听说那女的挺有手腕的,逼着他买了两套房,杠杆很大,前夫哥的棺材板都给掏出去不贴她了,那孩子一个月吃药还是那么多钱,前夫哥现在在圈子里四处开口,连他们单位的过年节礼钱都给挪了,听他们单位领导发了好大的火,后来自己掏腰包帮他堵上了,要不然啊,他都得去喝茶去了!”
钟明华咂舌,“这么下去,不得走岔路上去啊。”
温晓晓毫不动摇,“跟咱们有什么关系,翟姐给他家小弟在学校边上买了房子,那小鬼头自己一个户口本,爸妈虽然离婚了,但是翟姐说打算想法子再找个法律上的‘老公’,这样就可以把前夫哥的爸爸地位顶下去,就算将来出了事,也影响不到孩子。”
“就是可怜那孩子了,本来挺可爱的,硬是叫他妈他爸给教得歪了……”
这也是钟明华关于前夫哥听到的最后的消息。
过年了,单位放了年假,钟明华这一次有了顺风车,提前跟刘婷约好,她来埕口办事的时候,提前半天就把钟明华接了回去,比坐公交快了一倍的时间。
新年,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到来了。
樱桃坪的新年充满了地道的乡村特色,张志别出心裁地组织了一场中式祭祖,之后是古色古香的少数民族集体舞表演,忙碌了一年的叔伯阿姨们换上簇新的唐装,在大广场上载歌载舞,之后是舞龙,酿新酒和地方的保护神游行,到了晚上,还有盛大的焰火表演。
村子里开发的温泉山庄也正式落成了,所有的村民们都在温泉山庄里头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两天,一起包汤圆、吃流水席,看晚会,聊聊去年的经历,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钟明华在到家之后,就从自家的仓库里挑出准备拿去直播销售的农产品作为手信,给自己的同事们邮寄了过去,又额外给赵美芳买了两身小孩子的红色过年服。
温晓晓给钟明华寄了一套自己做的茶具,钟明华很喜欢,特意又撺掇自己老爸进山寻摸了一个老树根,配了一套树脂茶桌,刷上清漆摆在自家的客厅里,气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