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华的神情严肃起来。
“齐大山,王梓豪重新录入讯问笔录的事情,你是从谁那里知道的?”
齐大山吐了口唾沫,“钟同志,你这也要知道,那也要知道,你知道的那么多,你背得动吗?”
钟明华直直地看着齐大山,“我硬要背,又怎么样?”
齐大山嗤笑一声,“给你个面子叫你钟同志,不给你面子,你就是个臭老九!小屁孩,今天这扇门关上了,就算谁出了啥子意外,那也只能怪老天爷,你说是不是?”
钟明华笑了,“放在以前,还真是,现在的话,可说不准。”
齐大山踢翻了小桌子,恶狠狠地叫道,“小钟同志,我也年轻过,我也有过热血的时候,你从那山沟沟里头出来也不容易,我这个当前辈的,奉劝你一句,要珍惜羽毛,晓得不?”
钟明华指了指张秋发,“那倒是,我就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张秋发也是王梓豪的爸爸,你们为什么非要逼着张秋发叫王曼曼签字?”
齐大山像是看着什么垃圾一样看了看张秋发,“这个狗东西,刚刚混到埕口的地界上,就是个坑蒙拐骗的下九流,得罪老子的事情多得数不清,他签的字,还不如狗来签字有效!”
“说也说了,你到底走不走!”
钟明华耸耸肩,“走不了,我还得给警方作证。”
说着拍了拍胸口,“都录了下来了吧?”
胸口记录仪传来翟秀兰冷静的声音,“放心,实时传输,都存在云上,厅里领导来了都删不掉。”
同一时间,胡同口传来警笛声。
齐大山神色大变,“你偷拍?”
钟明华无奈地摊了摊手,“大哥,这个叫执法记录仪,办案子走访的时候专门用来录证据的,你家里开那么大的摊子,没被人录过?”
“哦,也是,一般这东西不告诉你就是没事,告诉你了,你也没工夫去告诉别人了。”
一直蜷缩在墙角的张秋发听到警笛声,猛地挣脱拦着他的人,两步就从墙那边翻了过去。
王曼曼撑起身子,激动地指着墙角,“小明,他跑了!”
钟明华仿若成竹在胸,背地里偷偷擦了把冷汗,“放心,跑不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