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圈跑完,罗杰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唠叨个没完。苏瑞刚开始还觉得厌烦,后来麻木了,觉得这人脑子大概有点问题,好在当个飞艇队队长还挺合适的。
“那个人很强。”等她回到准备区,林肯欣赏地说,“就是有点疯。”
“你这都看出来了?”
“嗯,他没开自动平衡器。”
苏瑞瞪大眼睛,半天没说出话:“他想死么?”
“你在前面,没有看到他的弯道。”林肯抬起手肘比划着,“他是倒着飞的,顺着惯性甩到顶壁上去,肚皮朝天。”
“上帝……可我刚才不觉得紧张,我是说,知道他比我强很多这件事。”
“你练一辈子,也飞不过玩命的人。”林肯摇头道,“这不是技术或者心理的问题,这是对待生命的态度问题,你我都做不到那种程度,他根本就不在乎死亡这件事。”
“为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林肯皱着眉看着正在训话的罗杰,那人的双臂非常夸张地挥舞着,在赫尔的任何一层都找不到会做出这种举动的男人。
“他不会为任何人卖命,”苏瑞略有所思地说,“是吗?”
“休息的差不多了,”林肯拍拍她的屁股,“再去跑一次,刚才你不够专心。”
晚上两人约着去市中心泡吧,苏瑞换了一条小黑裙,外面是一件暖烘烘的狐狸毛披肩,脚蹬一双细细的黑色高跟凉鞋。如今她穿这种折磨人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娴熟,在酒店大堂看到林肯,竟是一路小跑过去,直接扑进男人怀里。
“打扮得像个小暴发户。”林肯先愣了一会,立刻批评道。
苏瑞对她吐舌头:“我就暴发户,你要怎样?”
“今天不许喝酒。”他抓住她的手,“听到没?”
“我们要去酒吧……”苏瑞跨下脸,“一点点没关系吧?”
“不行。”
“要嘛——”苏瑞拖了个长音,“人家要嘛——”
林肯哆嗦一下:“你这个是跟谁学的?”
“大西电视里的女人不是都这个样子……”苏瑞摆出一个花痴的表情,两手抓住他的胳膊,翘起一只腿,“哦,达令!”
林肯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抖了一抖:“走了!”
“你不喜欢么?”苏瑞一路小跑跟上去,挂在他身上,“我还以为男人心目中的女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不要把我和那群肮脏的种马混为一谈。”林肯站在门口,一架银色的飞艇早已停在那里,司机恭恭敬敬打开门。
“抱歉。”苏瑞耸耸肩,看看那架飞艇,“又是领事馆的?”
林肯略点下头,便先坐了进去,苏瑞蹦进去直接蹭到他怀里,“冷死了冷死了。”
“谁让你光着大腿慢街乱跑。”
她也不管司机在前面,张嘴咬咬他的耳垂:“人家想勾引你嘛。”
嘴唇是冰凉的,呼出的气息却暖洋洋软绵绵,仿佛直吹进心里去,林肯觉得有些燥热,他揽住她的腰:“好了,别闹了。”
“我就闹。”她直接把冰凉的小手伸进他外套的领口里,解开衬衫的扣子,在胸口抓来抓去。
“要是在赫尔,我就要喊非礼了。”
“嗯……”苏瑞玩得越发开心,“你叫嘛,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的。”
飞艇停在市中心的多罗大道上,苏瑞跳出去,早春夜晚的寒气从脚底顺着裙摆直窜上来,她一面拉紧披风,一面扒住林肯:“冷……”
“活该!”嘴上这么说,林肯还是握住她的两只手,“这里是蛾摩拉最著名的酒吧街——你想去哪家?”
苏瑞吸吸鼻子:“不知道。”
“快点选,”他挠挠她的头发,“明天是排位赛,今晚要早回去。”
“那么……”苏瑞飞快地扫了一眼灯红酒绿的大街,看上去都差不太多,便指指最近的一家,“这个。”
“No.13”林肯抬头看了看店名,“还真吉利。”
傍晚刚过,酒吧里人还很少。两人在角落里找了个位子,苏瑞拿过酒单,很兴奋地想要尝鸡尾酒,被林肯一把夺了过去。
“一杯苏打水,一杯牛奶。”他把酒单递给侍者,上面夹了一张大额钞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