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好像你了解这个世界一样——更不要说贵族的世界。”林肯反驳道,“但事实上又怎样呢?不要说别人,如果我真的希望把你关在门外,你也别想进来!制度改革?哈!”
“你生活的那个世界,我的确不了解。”她继续说道,“但是你已经把自己关在那个世界里了,而不去看更广大的部分,或者说,你看不到。战争之后,和平与征服,又意味着什么,你有想过吗?文化与经济战争的开始!姐妹会最近的议案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在大西的三个重要城市开设分校,而大西早就开始做同样的事情,如今的年轻男孩在读什么书,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纯粹的狗屎。”林肯叼着烟,懒洋洋地看着她,“我看你最近垃圾小说读多了,脑子都要腐烂掉。”
他停了一会,表情突然一凛:“安东尼在读什么书?”
“我怎么知道……”苏瑞本来在为对方的态度而愤怒,听了这话立刻变成说漏嘴的心虚,“那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嗯,年轻人还有秘密了。”他笑笑,“行了,你也别这么激动,历史怎么变,家族都是那几个,你真当法律是为了公平才制定的?未免太幼稚了。”
“你怎么就不能明白呢?”苏瑞气鼓鼓地扑在被子上,“男人啊,终究是男人。”
电视里在播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和尖叫声在突然而来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明显,林肯反手把它关上,看着指尖忽明忽暗的火光。或许选择不一定正确,但是不论从情感上还是政治上,都是下决心的时候了。
“别担心——”过了一会,他把烟熄灭,静静地看着她,“我站在你这一边,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林肯?”她抬起头。
“这是一个承诺。”他慢悠悠地说,“你记住就好。”
苏瑞半晌没说出话,汹涌而起的情绪突然消失,只剩下一片粗粝的砂。折腾这许多时间,有些东西变了,而此刻却发现,另一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变。他的眼睛依然是那样优美清澈的蓝,她想要去握住他的手,想要吻他,缩到他怀里去,就像以前那样。但是她却不敢,这一步踏出去,才理清的思绪就又乱了。她受不了那种不上不下的恐怖。
“我打算出去住,这样太尴尬,毕竟是公众活动,我也要脸面的。”林肯似乎也定了心,伸手挠挠她的头发,“又不是没钱,干嘛住这种破房子。有事情记得通知我就好。”
“谢谢。”她轻声说。
“苏瑞,”他微笑起来,“我等着你能保护我的那一天。”
早晨醒来的时候苏瑞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给威廉发了个信息:“懒猪起床。”
然后才开始编辑给林肯的那一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很简洁:“你住哪?”
发掉之后,她坐在**,傻乎乎地等着回复,手机颤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颤起来。
“顶层的总统套房。”——是林肯的。
她笑起来,在**打了个滚,又竖起眉毛,一只手指戳着那个可怜的机器,骂道:“猪,睡死你!”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苏瑞一把抄起来,结果又是林肯的——
“你可以来游泳。”
她鼓着腮,两条□□的小腿拍打着床铺,很干脆地回复:“不去。”
到了训练场,威廉才打电话过来,被苏瑞劈头盖脸一通骂,他很哀怨:“老婆啊,有时差嘛,你发过来的时候莫尔温才五点啊……”
苏瑞忘了这一层,一时语塞,对方继续撒娇道:“人家独守空闺,已经很可怜了,你还这么凶,人家不依啦——”
“行了!”苏瑞寒毛倒竖,“你恶不恶心,好好说话。”
“你有没有出轨?”那个声音立刻变得凶巴巴的,“老实交代。”
“没有。”
“有没有精神出轨?”
苏瑞犹豫了一下:“有。”
“说,谁?”
“不告诉你,啦啦啦啦。”苏瑞对着电话坏笑。
“能让你精神出轨的,无非是那一个人。”威廉的声音正经起来,“你自己想清楚了,我反正管不了你。”
苏瑞脸上的笑还没收起来,听了这话表情就有些怪异,勉强答道:“该训练了,改天再聊。”
“当心一点,俄摩拉是一个危险的城市,没事情不要随便出去。”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