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整整衣领:“那是当然,你已经被我无敌的魅力给迷倒了。”
“滚!”苏瑞啪地在他的脑门上打了一个爆栗。
威廉用手背揉啊揉,作出一个夸张的哀怨表情:“我要是毁了容,你可要对我负责。”
苏瑞看他半晌,清晨的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照到他脸上,斑斑点点,她伸出手去勾他的下巴,对方甩甩头发,撅起嘴唇撒娇:“讨厌!”
她不由得扑哧一乐,捂着肚子抬不起头,威廉也被她逗得破功,两人笑作一团。
化妆的时候,苏瑞和威廉都沉了脸,他们觉得作为一名女性,或者是男性,化妆是极其诡异的事情。好在这两人颇有些孔雀性格,化完之后各自对着镜子欣赏许久,感觉十分良好。待得走在一起,只看得周围一群侍从一片惊叹,男化妆师翘着兰花指,屁股扭扭:“两位实在是我见过的最般配的一对。”
“那是当然。”威廉把爪子粘到苏瑞腰上,“我和我家宝贝,自然般配。”
“谁是你家的!”苏瑞拍他,抬头一笑瞬间的眼神交流,竟比先前多了几分熟稔感觉。
“没办法,宝贝你害羞过了头,为人不爽快,这样不好。”
苏瑞听着便握拳要打,被旁边的人拦了下来:“您这头发要是摇散了,可真赶不上婚礼了。”
“哼!看我下次收拾你。”苏瑞皱着鼻子对威廉吐舌头。
由于议长和公爵两人都是再婚,因而没有在教堂举办婚礼,前面的订婚宴也不过简单办过。此时公爵府的宴会厅,却只能用金碧辉煌四字来形容。苏瑞在小客厅教威廉两人同行的礼仪,赫尔的男性和女性共同出现在正式场合时,不会用挽手的方式,而是由男方将手肘摆成九十度角,女方把手搭在上面,主次关系和大西有很大不同。威廉稍稍有些不满,也只是皱着眉,由着她摆弄。其实苏瑞倒希望能挽着他,她脚蹬一双三寸高的水晶细高跟鞋,走起路来晃晃当当,很希望能挂在个什么东西上面。
进入正厅之后,苏瑞第一眼又看到林肯,他对她笑了笑,转身去和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说话。她还没有从那个微笑之中回过神来,一个人就把手重重拍在她肩膀上,害她差点跌倒在威廉怀里。
“美人,怎么称呼?”珍穿了一身英挺的男式礼服,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搭在她胳膊上的手却属于安吉拉,后者穿了一身黑色的小礼服,红发盘成优雅的样式。
“不告诉你!”苏瑞直接趴在她身上,“哦,你简直不能想象,穿着这双该死的鞋是什么感觉——发明它的人一定很痛恨女人。”
旁边一个正巧经过的女士停下脚步,盯着苏瑞:“抱歉,女士——我设计了那双鞋。”
“它们看上去很美。”安吉拉对她微笑道,“好久不见,戴文子爵阁下。”
“我更喜欢您叫我薇诺娜,这是我新创办的品牌的名字。”对方露出笑脸,“安吉拉你穿这件衣服很合适。”
“谢谢。”
“重要人士?”苏瑞在珍耳边问道。
“小人物——”珍低声回答,“不过衣服做得不错,她儿子长得也不错。”
“少来,我还是讨厌这双鞋。”苏瑞顿了一下,“她儿子?”
“嗯,你应该见过,克莱顿的死党科恩。”
苏瑞想了想,完全没有印象:“什么类型的?”
“装饰型,那一身身衣服换的,我想他一个冬天靴子得有几十双……对了,他还是梅西的前男友——你这孩子,一点都不关心同学。”
两人窃窃私语间,安吉拉已经又和几个贵族打过招呼。威廉有些好奇地看着角落里围成一圈的男士们,想着自己要不要加入。
“去那边。”苏瑞捅捅他,“你站在这里很奇怪。”
“我应该跟他们讨论什么?”威廉问道。
“植物、儿童教育,还有厨艺。”
威廉耸肩:“一窍不通。”
“那么,天气和房间布置,衣服也可以,你这身是薇诺娜设计的。”珍在一旁说道。
“看不出那个丑八怪还挺有才的。”
苏瑞笑起来:“你别耍嘴皮子了,快去。”
“一个道别吻?”他把嘴凑过来。
苏瑞把他的脸扳过一个角度,飞快地在面颊上碰了一下:“乖。”
好容易把威廉轰走,一回头,便看到珍和安吉拉都似笑非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