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狄亚这个姓,是按音节分成两部分的。”林肯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坐到床边,点着一根烟,“前一半来自你母亲的名字,梅兰达,我见过她,跟你有一点像,但不是那么像,可能是气质的关系,看上去很柔弱的一个女人。后一半则代表贵族私生子的身份,国王、亲王、公爵、侯爵、伯爵的子嗣,分别会拥有由a开始的五个元音结尾的名字,而普通贵族是不可能有私生子的,都被处理掉了。这部分是标志,你不会在任何其他赫尔人的姓氏结尾发现元音。据我所知,你是赫尔在进入女权时代之后的第一个国王私生子,跟那些该死的手术也有关系,梅兰达刚好是特例。”
“还有么?”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凶。”他继续说道,“国王把梅兰达藏在卧室里,自己站在门口,说谁要伤害他的孩子,他就跟谁拼命。前两天大家还把这事当笑话讲,一周之后就笑不出来了,陛下甚至对着王后挥舞刀子,他曾经在部队服役,近身搏斗水平很高,似乎还伤到了警卫。那会我才上中学,都被母亲警告了一番,说男人要是这么搞事情,早晚要死得很惨。后来的事情你应该可以猜出来,梅兰达被送到第二层,而且在远离帝都的莫尔温;然后就是最近,这事也是我猜的,大概上议院和下议院都对陛下忍不下去了,两个王子又不成器,偏你这会考进女院,就开始打你的主意。”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议院曾经讨论过,但是那会我不知道是你——她们只是说,国王的私生女很优秀。应该是塔兰公爵查出来的。”他顿了一下,“我想,如果我是早就清楚的话,最开始不会对你说那样的话。”
“你确定吗?”
“你的身份?这种事不需要确定。”他微笑起来,“说你是,你便是了。现在的话,你什么都不是。”
“原来如此。”苏瑞不再说话。
他安静地看着她,很久,知道这就是终结了。那个孩子用一种孤独的抗拒神情盯着他,他有些奇怪地想到,之前怎么没发现,一模一样的表情在詹姆士陛下的脸上也出现过,他们是这么的相像:“我希望能够吻你一下——在说再见之前。”
苏瑞把脸侧到一边,看着门口:“我们完蛋了,公爵大人。”
尽管早就预料到,但听到这话,林肯的心还是痛得缩紧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却站了起来,慢慢地把围巾围好,戴上墨镜,转过来欠了下身子:“那么,晚安,祝您好梦。”
苏瑞看着他离去,心里是一种说不清的空落感觉。她有些搞不清楚该往哪走,又该去相信谁。大概只过了五分钟,威廉探头探脑地进来,深情地说:“如果有人想要哭泣,我可以免费出让肩膀使用权。”
她差点笑出来,抬头看着他,开始掰手指:“那么如果有人想要打架怎么办?”
威廉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接着扭头出门:“等等,我去找工具。”
苏瑞正茫然间,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从门外直飞到她脑袋上,软绵绵的:“见鬼,这是什么?”
威廉走进来,两手夹着一堆那种胖胖的玩意,对她微笑道:“枕头大战,现在开始。”
说罢,也不客气,抄起一个枕头就朝苏瑞砸过去。苏瑞前几秒有点发蒙,等警醒过来已经被推倒在**打了好几下,疼痛是没有的,但被男人压着却令她颇为不爽。她双手拿起一个枕头,恶狠狠对着威廉的脑袋打下去,满意地听到一声夸张的惨叫。接着便整个人都翻身扑将上去,抓起身边的枕头就是一通乱拍。威廉却不还手,反而叫得很是□□,最后还很快乐地来了一句“OH,Yeah!”
苏瑞汗颜,停手问道:“你那个声音……跟谁学的?”
威廉把脸上的枕头推到一边,头发散乱,媚眼如丝:“商业秘密。”
苏瑞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他的一身睡衣已经被揉得乱七八糟,露出小麦色的腰腹,细细瘦瘦,却肌肉分明。而她跨坐在他的关键部位之上,双手压着对方的胸口,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问题,登时红了脸,翻身跪坐在一边。
“哪有你这样的男人。”她尴尬地说。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哪种男人?”威廉说着,手就很不老实地勾住苏瑞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