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让你产生了这种感觉,那绝不是我的本意。”她很诚恳地看着他,“我很抱歉。”
“敷衍,以及鄙视,”他丝毫不领情,“这就是风度的本质。”
苏瑞怔了下:“这真是一种十分……特别的想法。”
“特别?”他讥讽地笑起来,优雅地点点头,“谢谢。”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听明白了。”他收起笑脸,疲惫地说道,“……我是真的想说谢谢,苏瑞。”
“我没做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情。”
“只是你叮嘱公爵的那一句话,就足够了。”他垂下眼睛,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常态,微笑温和动人:“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可以么?”
“当然。”苏瑞点点头,“我明天来看你。”
克莱顿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
第二天苏瑞很早就到了地下层,亚瑟已经在停机库等着她。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苏瑞惊奇地看着他。
“没有。”亚瑟摇头,“我只是想着您今天大概会过来。”
她笑了笑:“聪明的小家伙。”
没有和他多说,苏瑞急于去找克莱顿。对于这个男人,她心底有一种赫尔女性本能的责任感与保护欲,她应当保护他的名声与安全,这与两人之间是不是朋友无关。
敲门没有回应,苏瑞想着他大概还在睡,就自己推门进去。穿过黑暗的门厅,房间在盛夏的地底依然冰冷异常,客厅里的灯突然亮了,苏瑞回过头,是亚瑟。
她正想去厨房找点东西喝,却赫然发现克莱顿穿着昨晚的浴袍,躺在地上蜷成一团。
“上帝啊,你怎么了?”
“上帝好好的。”克莱顿费力地睁开眼睛,“我却不怎么好。”
“你这样会感冒的,”她伸出手,“为什么不去**睡?”
“我已经感冒了。”他的声音非常小,“我想我昨晚在这里晕倒了。”
苏瑞试图把他拽起来,但力气不够:“我真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他轻笑起来,对着亚瑟招招手,“过来帮忙。”
男孩却站着不动。
“亚瑟?”苏瑞回头看着他,“过来。”
他这才低着头走过去,用力把克莱顿扶起来。
“只听你的话呢……”克莱顿的身体透着高热,还在不停地说话,“真是难得。”
两人合力把他扶到床边,才一松手,病人立刻倒了下去。
“真是倒霉的病,形象全毁掉了。”他继续哼哼着。
“你安静会,”苏瑞帮他盖好被子,“好好睡觉,我去叫医生。”
“不,你陪我一会。”他突然拉住她的手,“好吗?”
最后的问句近乎于哀求,苏瑞迟疑了一下,拍拍他的手:“好,你等我一下,就回来。”
她给林肯打了个电话,让他找个大夫过来,接着吩咐亚瑟去停机库等着。男孩咬着嘴唇,还是忍不住说道:“我是您的仆人,不是他的。”
“帮我个忙。”她盯着他。
“我不帮这样的忙。”
苏瑞有些惊讶,但面上却沉下脸:“那么,这是一个命令。”
亚瑟不高兴地看着她:“我知道了。”
她去厨房给克莱顿倒了杯水,叹道:“一个个的,越来越难伺候。”
回到卧室,他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睡觉。苏瑞蹑手蹑脚走到旁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但克莱顿立刻睁开眼睛。
“你知道她们要找一个女人做国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