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
韦恩斯街三号。
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响了很久,苏瑞坐在沙发上,找了一本书来读;翻开全是些严肃深奥的东西,她扫了几页就觉得头痛。
把克莱顿带到这里实属无奈之举,他仍未从惊吓中恢复,这个耀眼的男孩从没有遭遇过这样可怕的事情,即使到了这个安全的避难所,依然面色惨白。而当她提出送他回家或者学校时,却遭到非常坚定的拒绝,把安吉拉的名字说出来之后,对方干脆冷着脸一言不发。
苏瑞暗暗想,他大概从不知道男人是可以骚扰男人的。
那个阴暗的小巷充满了污水管道的臭气,苏瑞问了亚瑟几句他宿舍的状况,就决定带克莱顿到这来。打电话给林肯,对方笑道:“那个房子快成旅馆了。”
“真是不好意思。”
“好歹也是我法律上的儿子,麻烦你才是真的。”
“嗯,不跟你客气。”苏瑞把声音压低,“暂时先别和议长说吧,如果她没问你的话。”
“知道了。”
合上手机,克莱顿正睁大了眼睛盯着她看,苏瑞没来由地突然厌烦起来:“我给林肯打了个电话——你去他那里可以吧?”
本以为他还要给她脸色看,对方却很乖巧地说道:“谢谢。”
苏瑞看了下时间,他几乎洗了一个小时,心里便有些担心,走过去敲敲门,又觉得尴尬。克莱顿的衣服被撕裂了几处,但并不像是受到了严重的侮辱,脸上有一处淤青,总体来说,还是完整的。
“我没事。”闷闷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来。
“啊,我只是……”
门刷地一声打开,一片雾气,克莱顿站在距她不足十公分的地方,身上只穿了件浴衣:“我真的没事。”
苏瑞眨眨眼,完全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只是想着:林肯的浴袍穿在他身上,果然太大了一点……
“看够了?”他轻哼一声,“是不是还想摸?”
这一次,苏瑞连想法都没有了,很茫然地盯着那张曾经喜欢过几年的脸——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精心保养的皮肤上透着**的晕红,蓝色的眼眸清澈动人,仿佛一汪清泉,顺着颈部向下,锻炼得当的胸肌并不会过分强壮,线条干净利落,几颗水滴在皮肤上滑落,勾得人想顺着敞开的衣领一直看下去……
当那两片柔软的嘴唇印上来的时候,她还处于彻底的迷惑之中。但那种陌生的滚烫气息立刻惊醒了她,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你不想?”对方的笑容和平时很不一样,完全没了那份年轻贵族的节制,反而更加漂亮,“我还以为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呢。”
“不,”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是,我的确曾经希望……”
苏瑞深吸一口气:“见鬼了。”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鼻息带着温热:“只要你点下头,我们就继续。”
那个声音是低沉的,带着一点点的沙哑,让她心都痒起来。
“不……”苏瑞又后退了一步,“你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想做点坏事罢了,”克莱顿笑起来,“没什么。”
“没什么?”苏瑞口齿突然伶俐起来,“你这么说话,我简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没什么?你让我和自己最好朋友的未婚夫,在他的继父的房子里——做坏事?”
他很恶劣地摆摆手指:“应该是,和你曾经暗恋的对象,在你现任情人的房间里——做坏事。”
“我简直没法相信你能说出这种话。”
“那又怎样?”他挑衅地看着她,“我就是说了。”
“克莱顿,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作为朋友我会尽力帮助你。”苏瑞皱着眉毛,“但是你现在这种态度,我们没有办法对话。”
“态度?”他突然提高了声调,“什么态度,都是狗屁,狗!屁!”
这个字眼他显然不习惯说,尽管摆出了恶狠狠的表情,但依然有些奇怪,苏瑞突然想起来林肯吐出这个词汇时候的慵懒模样,那才是一种和谐的组合。想到这点,她忍不住微笑。
“你为什么要笑?”他继续大声说道,“我很可笑么?”
“不,没有。”她连忙摇头,“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些事情。”
“你们从来都不想听我说话。”克莱顿的表情近乎于歇斯底里,“你们只不过是想要一个漂亮的洋娃娃,会笑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