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苏瑞才抬眼看他,“我觉得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生活,男人也一样。”
克莱顿沉默了一会,苏瑞很少见到他有这样的表情,仿佛一副完美的面具正一点点碎裂,被一些更加强烈的情绪渗透击穿。
“我想,或许你成为国王,是赫尔的幸事。”他终于开口了,那副面具又回到脸上,笑着,“是不是下次见面我就要对你鞠躬然后吻你的手?”
苏瑞挑眉道:“你也知道了?”
“可是我不想吻你的手,”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几乎能映出她的样子来,“我想吻你——真正的吻。”
她看着他,觉得这个世界不可理喻。她不能理解他的话,更不能理解他做的事。
“我知道,”他摇头道,“我知道我看上去像个附庸权贵的傻瓜,但是我不是在讨好你,苏瑞。我只是想吻你,我一直都想。”
“我不能。你是安吉拉的未婚夫。”
“哦。”他冷笑一声,表情又变了,“林肯还是我母亲的丈夫呢。”
这句话毫无缘由地激怒了她,那种情绪的热力一瞬间从心脏腾起,传到每一条神经:“还轮不到你来评价他!”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么谁来?”他丝毫不示弱,腾地站起来,双手压在她座椅的靠背上,脸凑得极近,“告诉我,谁可以评价?我母亲?”
“我们只拥有评价自己的权力。”她盯着他。
“少用这种屁话来敷衍我——你告诉我,你以为爱能有什么用?感情除了是一种肮脏的交易以外还是什么?”
“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他似乎忘记了理智,低头便吻上她的唇,或者说是咬,那动作简直可以用粗暴来形容,苏瑞狠狠推开他,又毫不客气地照脸给了他一巴掌,但是克莱顿又一次压住了她,把她的双手牢牢地按在扶手上,他的嘴唇是冰凉的,苏瑞起初只觉得羞愤异常,可当她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她竟忘记了他正做着的事情。那一片清澈的冰蓝色透着疯狂的光芒,而在这一切的疯狂、羞耻与愤怒之下,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一瞬间她只觉得全身发冷,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目光。
直到飞艇发出轻微的震颤,苏瑞才回过神来,克莱顿早已放开她的手,而她的衬衣却被解开了一半。到了此时苏瑞却觉得好笑,她甩开他,看了看窗外:“你到学校了。”
“旅途总是那么短,”他站直身子,把自己的金发向后撸,“倒是结局来得太快。”
“结局不过是新旅途的开始而已,”苏瑞看着他,“克莱顿……”
“行了,你知道我厌倦这些话。”克莱顿打断她,“够了,今天很抱歉,就这样。”
“克莱顿……”
“我很抱歉,苏瑞。”他对她微微鞠了一躬,混乱地说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她抓住他的手,仿佛在安抚的样子:“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你知道的。”
他咬着嘴唇,像个懊恼的小孩子,苏瑞继续说:“你对我来说太耀眼了,我现在知道我看到的不是你的全部,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只会更多。我觉得你好像离我近了一点,但是我有点不明白你做的事情。”
“我很抱歉。”他像是只会说这一句话。
“我只想让你记住这件事而已,”她真诚地笑着,“我们永远都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