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什么音啊小彬？咦？你什么时候买的吉他？我怎么不知道？”陆小染看见从盒子里拿出的吉他不像新的，“怎么旧的呢？”
“是林董送的做旧款。”秦彬彬取出吉他试了几个音。
此时他对林芮的局促生疏也淡去了不少：“林董应该也喜欢吉他吧？记得那次坐动车就看见您带着吉他，不是您先冲我点头，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贸然说话的，就怕认错了人。”而且，也是她指出自己的指法不对。
林芮笑笑算是回答。她对吉他的了解，得益于大学时艺术表演的辅修，但喜欢它倒也谈不上。
秦彬彬轻拨琴弦，几个滑音从他的指腹流泻而出，他赞叹道：“音色清澈、圆润富有弹性，真是把好吉他。”
“如果吉他的弦坏了就换新的，少涂防锈弦油，那味道有时候挺古怪的。”叶衍棠不经意地提醒着，目光在试音的秦彬彬，和站立在秦彬彬身旁的陆小染脸上滑过。
陆小染不知道是想坐下，还是不留神，膝盖撞到了长桌的脚，在她吃痛回转身的时候，又撞到了服务生。
服务生毫无准备，手没能稳住托盘，上面放的几个银碟被甩到了地板上，银碟里面的芥末染脏了陆小染的长裙。
“对不起陆小姐，您的裙子？”服务生为自己的大意向陆小染道歉，陆小染这身藕色的长裙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他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秦彬彬第一时间反应向服务生表示不要紧，让服务生先出去，然后扶住陆小染问：“小染，我记的你带了备用裙子的。”
“嗯，我失陪一下。”脸色微微有变的陆小染几乎是跑了出去。
林芮敲门，陆小染打开洗手间的门，眼里蓄满了眼泪，晶莹剔透的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对不起！对不起芮芮，我看见弹吉他的小彬就忍不住想到了景瑄，他们真的像，真的太像了！”
“我明白，我明白的。”林芮抱住陆小染，安慰着，轻拍着她的背。
秦彬彬弹奏吉他时专注的神情，和校庆时林芮看到杨景瑄弹奏时的神态真的好相像。杨景瑄走的太早了，他在天堂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陆小染的伤心？
“小彬其实很好的，可我就是没有办法从过去抽身出来，我没办法忘记景瑄……芮芮，我也不想把小彬当景瑄的替身，可就是做不到……”
陆小染突然不说话了，林芮顺着她凝住的目光回头，在半掩的洗手间门外，秦彬彬拿着块白色的毛巾站在外面，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
不用猜，看秦彬彬的样子也知道，他肯定是听见了陆小染的话。
秦彬彬把毛巾递给陆小染，勉强的对她笑：“小染，毛巾都消过毒，你先洗把脸……”
林芮看着垂头落泪的陆小染，脑中刮过叶衍棠曾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逝者已矣，来者可追。
那是在她刚听陆小染告诉了杨景瑄去世的事情，在她内疚和自责的时候，叶衍棠对她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