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森听得这一阵响动也是心头惊疑不定,因为这根本不是天启军之间互相联络的方式,而且那阵野兽的吼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这声音离楚梦落脚的地方还远,不过她此刻身受重伤,行动不便,不由得担心起来。然而,他见宋珏想要抓起殷镇恶逃走,心中无瑕多想,施展起五倍速度闪电掠至毕方鸟面前,纵身一跃,挥起拳头雷霆般轰向宋珏。
宋珏猝不及防间被轰了个正着,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般从毕方鸟的背上跌落下来。
庄森见机不可失,正要上前去制住这家伙时,冷不防身后甩过来一只巨大的羽翼将自己扫往一旁的大树上。
宋珏虽然不善近战,可毕竟是异能高手,体内能量充沛,他抱着伏羲琴踉跄着奔到毕方鸟身旁,正艰难地爬上鸟背,不料庄森以闪电般的速度背起奄奄一息的殷镇恶窜入了密林之中。
宋珏这下猜出庄森多半是一个人前来,或者因为某些原因掉了队,不由得心中暗骂自己愚蠢,上了这小子的臭当。
眼见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宋珏哪里肯善罢甘休,指挥着毕方鸟飞临密林上空,朝着庄森落跑的方向搜寻过去。
庄森以五倍于常人的速度在林间拼命奔跑,他专挑树丛茂盛,树木之间密度较大的地带,以躲避上方毕方鸟的追踪。
跑了半晌,殷镇恶在他背上低低地喊了一声:“我撑不住了,放我下来吧。”
庄森闻言一怔,观察了上空片刻后,背着殷镇恶蹿入了身边一个足够容纳五、六人的树洞里,然后才将他从背上放了下来。
只见这威震一方的枭雄此刻已是面如死灰,气若游丝,不禁喟然叹息一声。
此刻他怀里也没有什么能止血的符咒或者金疮药,只得撕下衣服上的布条替他简单包扎了下伤口,说道:“再坚持一会,等摆脱了毕方鸟的追踪再好好休息不迟。”
殷镇恶苦笑道:“这毕方鸟是神族之鸟,天生有十分强烈的嗅觉,追踪术很有一套。你我这次是逃不掉了。”语音一顿,目光咄咄地望着庄森,沉声道:“刚才你大可以离去……难道你也图谋我手中的赤帝精轮?哼,别做梦了,我宁可死了也不会把使用权限转移给你。”
庄森没好气道:“你这什么破轮的我才不稀罕呢。我的日月精轮可不比你的那什么轮差。我说你们这些人整天疑神疑鬼的不累么?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殷镇恶望着庄森道:“那你为什么冒险救我?别忘了几天之前我还千方百计的想要你的命。”
庄森嘿嘿笑道:“托您殷爵爷的福,我庄森的小命差点就栽在你手里了。不过我这人天生有个坏毛病,就是爱管闲事,尤其受不了有人欺负老弱病残,既然被我撞见了就不能不管。宋珏这伪君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满口仁义道德,干的却都是龌蹉卑鄙的事情。当然,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别以为我救你是为了帮你,等脱离险境之后我还是会把你交给相爷发落的。”
殷镇恶闻言冷笑道:“不错,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也做过一些坏事。可我殷镇恶敢作敢当,不像殷镇恶,表面上假装仁义道德,背后却干着鬼魅魍魉的龌蹉事。”
庄森心中一动,问道:“你什么意思?”
殷镇恶看了他一眼,然后将魏嚣牟和谢金娥之间的事说了出来。
庄森想起先前察觉到相爷体内的异常能量,不由得面色一变,沉声道:“你有什么证据?”
殷镇恶扯开衣襟,露出宽阔的胸肌上那一条条血痕,冷冷道:“这个就是证据。哼,当时我趁乱闯入天启号,原以为能擒住手无缚鸡之力的魏嚣牟来要挟你们罢手,没料到这家伙竟然身怀异能,而且身边还有个杀手在暗中保护他。我从猎手变成了猎物,这才跳窗而逃,没想到在船舷上碰到了你。你以为就凭自己那几手功夫就能将我伤成这幅模样么?”
庄森回想起在天启号船尾瞥见的那名神秘异能高手,不禁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