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门口,庄森道:“后山路远,我跑得快,要不我去一下就得了?”
林姨笑道:“怎么,怕我一个女流之辈跑不动么?虽然我打架不如你,可从小就跟随兄长在这山中奔走,脚力还是可以的。”
庄森也笑了:“不光是脚力,我还会一门可以提高奔跑速度的法术。”
林姨道:“没事,我也会。”说着从怀中拿出两张纸甲马,用朱砂红笔画上道符后绑在小腿上,口中念念有词,而后突然飞沙走石,她则钻入风中,犹如一道轻烟朝前方飞掠而去。
庄森呆住了,半晌后才懂得去追,同时心道:难不成这就是《水浒传》中神行太保戴宗所会的甲马神行术?天啊,本来还以为是作者胡诌的,没想到还真有其事啊!
他赶紧施展出“凌波妙步”的技能,一路紧追慢赶,竟也只比林姨快了没多少,不禁啧啧称奇。
上了村后头的一座山后,远远就看到山腰上有一处亮光。
走上前一瞧,二人登时大惊失色。
亮光是从一盏掉落在地上的油灯发出的,而边上躺着一个人,正是刘大爷。
庄森上前仔细一探,人已经死透了。
身后一阵阴风吹过,二人纵然胆大,此刻也不禁脊背发凉。
刘铁柱的爷爷死了,二人却查不出死因,仿佛一切都是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而那只白狐的踪迹也自然断了线索。
在回来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回到道观,林姨说累了,连中饭都没吃就直接回屋去睡了。
小白本想上前询问,却见庄森冲她摆摆手,就知趣地退下没说话。
等林姨离开后,小白拉起庄森来到饭桌前坐下,后者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道出,听得小白一愣一愣的,低声道:“白狐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小时候没有遇到过那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呀。”
庄森道:“所以这是你构建的梦境,并非真的回到了现实中的过去,一切都不是按照既定的时间线发展的,而是就像有些单机游戏通关那样,会出现许多不同的分支岔路情况。也许上一次玩的时候结果是这样,下一次玩的时候结果又会不同。”
小白叹了口气,说道:“这不该把你拖到这梦境来,连累你了。”
庄森没说话,而是望着她,忽然微笑道:“心情好多了?不再那么害怕了吧?”
小白闻言,俏脸忽然罕有的红了,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多了,谢谢你。”
“谢啥,都是我的份内事,毕竟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你呢。”
“好说好说,嘻嘻!”
庄森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就早点回屋睡觉去吧。”
“不!才几点呀,就赶人家去睡觉?”
“大姐啊!我可是累了一天啦,昨晚还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呢。”
“行行行,饶了你啦!”小白冲他甜甜一笑,转身蹦蹦跳跳的回屋去了,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令人闻风丧胆的笔仙风采,简直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庄森知道她的心结已经解开了不少,心头十分欣慰。
刘大爷尸体的位置是庄森告诉他儿子和儿媳的,当时夫妻俩只是呆呆地听着,一言不发,更没有理会庄森,后者只好先离开了。
到了傍晚,果然不出所料,一群人挤在凌云观门口。
只见刘大爷的儿媳正披麻戴孝地吊着嗓子在那里哭,她丈夫则在边上向围观群众控诉,非得说是庄森杀了刘大爷。
众人本来就对刘铁柱的死感到怀疑,眼下见曾经当众指责凶手的刘大爷都死了,不由得对庄森的怀疑又平添了三分。
小白努力为庄森申辩,可村民们哪里听她的,愤怒的指责声越来越响。
她呆住了,眼前的凌云村仿佛已经不是当年她离开时的那个淳朴小山村了。
此时,林姨从道观内走出来,缓缓来到众人面前,淡淡道:“人不是庄森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