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木苏看呆了,就连庄森也在四下寻找,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老大是拿啥工具临时纹上去的,怎么连一点血迹都没见着?
青蛇重新拉回肩头处的毛衣,一脸好整以暇地望着扎木苏。
扎木苏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难道你也是从这地方出去的?”
青蛇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名字。
扎木苏犹如五雷轰顶,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原来您……您就是牟古斯教主!我不是在做梦吧?”
庄森也愕然道:“这都是咋回事啊?能否来个人跟我说清楚?”
青蛇悠悠一叹,面容神往道:“当年我还未当上墨家矩子前,曾北上蒙古草原,在那里遇到了当时正跟随元朝大军南迁的七女萨满教,并在机缘巧合下当上了他们的教主。三年后我离去,并将教主之位传于一位弟子。当时,他们就称呼我为牟古斯教主。”
庄森叹息,这位老大跑得可真够远的,没想到在这西伯利亚的贝加尔湖畔都能找到徒子徒孙……
青蛇叹道:“当年我虽然是带艺投师,但也算是七女萨满的人,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就把那点自尊心给收起来吧。”
扎木苏点点头,然后问道:“这位庄森先生也是七女萨满的?”
青蛇摇了摇头,说道:“在这几百年里,我成立了一个名为探灵协会的组织,庄森是这个协会的会员。”
扎木苏欣然道:“原来是牟古斯教主的部下,难怪有这样厉害的手段。我扎木苏心服口服!”说着向庄森行了一个礼,后者自然也回了一礼,搞得有点尴尬。
青蛇回到椅子上,叹道:“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萨满的骄傲都被你给遗忘了么?”
扎木苏那张漆黑脸庞上褪去了痞色,羞愧道:“回教主的话,我的确是七女萨满的传人。可萨满的传承早在两百年前就断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华而不实的仪式,根本没有实质性作用。而且,随着近代科学的兴起,社会上也不流行萨满了。多年前我曾迫于生计前往圣彼得堡等一些大城市打工,甚至还开过店,可惜最后都没做好,关门大吉了,还欠下一屁股债务,不得不回到家乡。最后实在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好……唉!”
青蛇沉吟片刻,问道:“你一共骗过多少人?”
扎木苏苦笑道:“不敢欺骗教主,我是从三年前开始干这勾当的。这些年来这里的大都是民间探险队。老板虽然跟我是哥们,可一来不愿意眼睁睁看着我骗人,二来也不想举报我,所以每次见我来跟客人搭讪,都要想办法赶我走,免得有人上当受骗。
唉,其实我又何尝不明白他的苦心。他一直想让我在他这里打工,可这里常年都赚不到几个钱,多一张嘴巴多一分负担,我也是不想拖累他。这一来二去的,人没有骗成几个,我自己倒是搭进去不少钱,做地痞流氓做到我这份上,也真够失败的。”
青蛇道:“真的?”
扎木苏这一次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坦然道:“都是实话。我可以对天发誓!”
青蛇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点头道:“我相信你,发誓就不必了。你走吧,从今天起好好做人,不要再坑蒙拐骗了。”
扎木苏没想到青蛇这么容易就放了他,登时惊喜交加,忙不迭地跑了。
庄森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皱眉道:“老大,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青蛇道:“当然不是,咱们去了解下他的情况,看他有没有说谎。”说完找来老板,一问之下才知道扎木苏刚才说的是实情。
老板首先问青蛇有没有被骗导致经济损失,见没有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叹道:“他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是有点真本事的,本来人很上进,可惜生不逢时啊。后来走南闯北,欠下一屁股债。家里有老有小的,还请两位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我在这里替他给你们赔不是了。”
青蛇摆了摆手,微笑道:“没有的事。老板,我非但不会为难他,而且有些事还想请他帮忙呢,只是不知道他家在哪里,我想去那里转转,咨询一些情况。”
老板忙道:“那敢情好。扎木苏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随便一问就知道他家住哪里。”接着,就给他报了一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