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衣局是每个城市必备的机构,虽然名为浣衣,但业务很多也很杂,其中一项就是负责换洗城中所有兵营的衣物被单等。
两人到达时已经傍晚,这一带静悄悄的,看不到旁人。
庄森问:“为啥要来这里?”
青蛇见四下无人,低声道:“之前和那女鬼打交道时,我特意用‘元镜术’看了看她的身前来历,发现曾在这浣衣局待过,只是看不到具体时间。”
庄森恍然道:“你想来查查?好办啊,知道那女鬼的名字就能查户籍了。”
青蛇摇头道:“当时只看到浣衣局,其他的一无所知。”
庄森挠头道:“那就难办了。自打有这座城市起,浣衣局就跟着建立了,而且那女鬼的面部腐烂成那个模样,向人打听的时候也不好形容啊。”
青蛇道:“所以请你一起过来,你也知道,跟人打交道一向来都是我的弱项。”
庄森想了想,说道:“咱们进去先查一查历年和当年的人员名册吧。”
青蛇点了点头。
浣衣局是个清水衙门,管理人员不多,几乎都是在这里洗衣服的女工。
洗衣工这个职业不用战斗,不用修炼法术,只是安安静静地赚钱,每天工作六个小时就行,如果想要加班的话还有加班费,很适合那些不愿意在元宇宙里腥风血雨过日子的老实人。
可眼下正是大争之世,老实人就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吗?
庄森进门后首先打听浣衣局的老大司衣在不在,一听他还没下班,不禁喜上眉梢。
只要是在职女工意外身亡,名册上都会记上一笔。
这名司衣也是官场上的老练之人,认得青蛇眼下是城主府上的贵宾,便立刻堆起笑容道:“两位稍后片刻,下官去档案库找找名册户籍,那里存放着自建局以来的所有人员记录,应该会有收获。”说着,命人奉上好茶和精致点心。
约莫一个小时后,司衣抱着厚厚一叠书册走了进来,由于他长得又矮又胖,捧着这么重的东西过来简直就像个鸭子一样让人看了发噱。
庄森上前抱拳道:“害得司衣大人累出一身汗来,罪过罪过。”
司衣将书册“哗啦”一下都摊到了地板上,一边收拾一边对两人说道:“哪里哪里,小人一身肥膘,就算搁冰窖里头也会渗出油来,哈哈……让两位大人久候多时,下官实在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下官翻遍了整个档案库方才从上百万卷书册中找到了非正常死亡的女工记录,不过……”
庄森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不过什么?”
司衣道:“没……没什么。记录都在这里,下官就不打扰两位大人了翻阅了。”说完低着头恭恭敬敬地退出门外。
两人干脆坐在地板上,一本书一本书地翻了起来。
庄森问道:“等看完这些书应该很晚了,要不要我去通知那帮小子,今夜正子时不用去校场报到了?”
青蛇淡淡道:“不行,训练不能停。”
庄森苦笑道:“等看完这些书,脑子都成浆糊了,哪还有力气去训练?”
“看书不是搬砖,别乱找理由。”说完,不再理会庄森。
四个小时转瞬即逝,两人将所有的书册都大致翻阅了一遍,总算在一处找到了疑点。
那件事发生在十年前,死者是一名叫做“谢金娥”的女子,死时只有二十岁,属于非正常死亡,但是关于她的死亡原因,并没有详细写明,只是大致写了一句:夜班回家,路遇歹徒,被劫财身亡,凶手下落不明。
庄森道:“字不多,看起来也不费力。不过,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青蛇摇了摇头。
庄森道:“区区一个浣衣局女工,收入不会丰厚,哪里来的钱财值得歹徒劫财?”
青蛇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道:“难道是……”
庄森笑道:“你可别乱想,尸体被发现时衣服完好无损,仵作也验过尸,没有你想象的那样。”
青蛇道:“那么动机是什么?”
庄森道:“我奇怪的并非这一点,你看,这一页纸的前面那页似乎被撕去了。”
青蛇一瞧,果然如此。他是个冰雪聪明之人,立马明白过来:“上面写的并不是真正死因,是后来改写的,真正的死因已经被人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