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森心中大是奇怪,自己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还真有人回应自己,而且瞧情形来的人还不少呢,转念一想,多半是那弹琵琶的人在帮着自己做戏吧。若果真如此,那人的临场应变能力堪称一绝了。
那日精轮无法持久,在半空中来回打了几个转之后便重新变小,飞回到庄森掌中。
谢金娥在第一眼见到日精轮时也掩面失色,等金光敛去后瞧清楚是庄森在施展这件神器时不禁一怔,也不知他是敌是友,为何要帮助自己,娇斥道:“怎么是你?你也想来杀我?”
庄森知道她性格乖戾,还真怕她不分青红皂白地跟自己打起来,连忙喊道:“是相爷派我来接应你的!”
谢金娥被人一路追杀,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她哪里肯信庄森的话,将尸毒凝聚在十指上,一步一步地朝庄森逼来。不过,方才日精轮的威力已经震骇了她的心头,她也不知道眼前这小子哪里来这么好的运道能碰上这么神奇的法器,当下又惊又妒,准备万一打不过对方时转身便撤。
庄森见她仍不肯相信自己,便说道:“若非相爷亲口说起,打死我也不相信你会是他的人。眼下殷镇恶的大军已经将内城团团围住,相爷派我来蛟龙海港找你,还有另外一批朋友,然后大家一起回天启城。”
谢金娥见他说出“蛟龙海港”四个字后方才相信他刚才说的话,一对利爪垂落下来,冷冷道:“好,暂且信你一回。”
庄森知她念念不忘山顶哨所上的事,心头不悦,可眼下正是精诚团结的时候,不愿与她抬杠,转移话题道:“刚才那位弹琵琶的高人是谁?怎么不见他出现?”
谢金娥一听庄森提及此人,登时眼中冉起无限光辉,两边脸颊上悄然飞过两坨红霞,出奇地温柔道:“他就是前来接应我们的人。”
庄森见状心中大讶,正要接下去问来者是谁时,只听远处隐约传来一连串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
夕阳,微风。
落日的余辉编织成一张金色的罗网倾洒在这片崎岖不平的山地间。在数百米外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一些黑色的小点,那些黑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最后显现出三十多名骑士。
马上的骑士没有穿着盔甲,而是身着五花八门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风尘仆仆的旅者。他们的年纪大都在四十岁以下,最年轻的看起来也有二十五、六岁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名骑士看似是他们的首领,他骑着一匹十分普通的棕色骏马,长相十分特殊,倒不是说他长得难看,相反的他的容貌都比后面的那些骑士要清秀许多,只是他的嘴角和眼角都略微有些下挂,显示出几分凄苦之相,然而两道天生的剑眉却是斜飞入鬓,顾盼之际平添了些许飞扬神采。他的一双眼睛不大,却透露出一种洞察了世事的沧桑之色,令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上好几岁,根本瞧不出他只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为首那青年男子遥遥望见谢金娥,便伸手打了声招呼,而后率领着那队骑士扬鞭策马,烟尘滚滚而来。
他们策马驰至谢金娥身前十几米远的地方便一个个纵身跃下马背,为首那青年男子大步走到谢金娥面前,上下一打量她,不由得笑道:“经年不见,谢姑娘怎么找了这么一具肉身?这丫头虽然标致,可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无法发挥你的全部实力。”
谢金娥淡然说道:“许久不见,狄大哥还是那么喜欢说笑。咦,只有你们这几位过来么?”
那青年男子笑道:“兵贵精不贵多。”
谢金娥朝着那青年男子以及他身手众人抱拳一礼道:“多谢各位援手之情。”
身后众人忙抱拳还了一礼,齐声道:“好说,好说,谢姑娘客气了!”
那青年男子对谢金娥介绍道:“这些都是各国武士行馆的高手,他们不仅技艺超群,而且有侠义之心,当年也都曾得到过相爷的帮助,这次听说他有难便一起过来了,看能否帮上点忙。”
庄森瞧见狄月背上的那只琵琶,便知道方才那阵威力无比的琵琶声是他的杰作,当下由衷赞道:“狄兄你真厉害,区区一阵琵琶声就将那么多人打得落花流水,连那使古琴的异能高手在你面前都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