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月道:“以殷镇恶的精明老练,见到咱们之后定然会联想到相爷的援军并非只有咱们这一路。若换作是我的话会立即赶回天启城早作新的布置,以免被人里应外合给包了饺子。我认为他依旧逗留在此岸边截击我们的可能性不大。”
一名武士闻言皱眉道:“即便如此,他肯定带走了来时的所有船只,那咱们若想渡河,只有硬抢了。可那小船坐不了几个人,万一武士会馆的其他兄弟赶到的话,该拿什么渡河呢?”
庄森忽然问谢金娥道:“谢姑娘,你先前是怎么渡过大江的?”他看似随口这么一问,其实却大有道理。
因为这条大江一早便已被殷镇恶派泽煞给封锁了起来,所以按理来说,谢金娥若想渡过大江来到对岸就必须要通过泽煞这一关。
谢金娥的境界虽然不低,可比起泽煞来还是差了一些,她肯定走了其他的途径。
果然,谢金娥望着庄森赞许道:“你小子果然有些脑筋。我没有走渡口,因为我猜测那里多半已经给殷镇恶给控制住了,我不敢冒险,所以并没有碰上那个叫什么泽煞的家伙。我沿着河岸一路往东边跑,终于找到一段相对狭窄的河道,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块,我就是从那里一路跑到对岸的。”
庄森点头道:“那就难怪了。不过,谢姑娘你的肉身轻盈,加上轻身功夫十分出众,要渡过浮冰应该不难。可那些追你的重骑兵有好几百人,而且人和马都负载着极为厚重的盔甲和装备,走在浮冰上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谢金娥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说道:“不错,我曾经也想等他们走到河中央的时候弄破浮冰,好让他们都沉入河底。可说来也怪,那些浮冰坚硬地有些吓人,我使出浑身解数四下乱敲,都只能打起一些冰屑而已,连一条裂缝都搞不出来。”
众人都知道谢金娥的能耐,当下人人眼中都充满了惊讶神色。
庄森沉思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谢姑娘这一逃,坏事也变成了好事。”
谢金娥没好气道:“怎么我被人追杀反倒成了好事?”
庄森笑道:“我不是指这个。你想啊,那河面的浮冰这么厚,根本用不着船只便可渡河。万一天启城守不住了,也可以多一条退路,以图东山再起。”说到这里,眼中又不无担忧道:“既然殷镇恶也知道了那个地方,会不会想办法把那些浮冰给弄沉了,好封死一切能够支援天启城的路线。”
狄月插话道:“庄兄弟能想到这一层当真不错。不过,如果我是殷镇恶的话,会留着那条路。若是有相爷的援军通过那条路的话,我会派人埋伏在暗处,以有心算无心地来伏击他们。”
庄森愕然,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叶城主这边岂不是要白白牺牲很多人了?当下问道:“狄兄,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人会从那段路来支援天启城?”
狄月道:“不瞒你说,为了以防不测,我们和相爷之间并无时常联系,一旦有事都是他主动联系我们,而且各路援兵彼此之间并不互通声气。所以,我连有几路援兵会来支援相爷都不清楚。”
庄森皱眉道:“那现在能联系到他么?赶快把这一重要情报告诉他啊!”
狄月苦笑摇头道:“都是相爷主动联系我,我没有联系他的方法。”
庄森闻言不禁颓然道:“那我们快些赶回天启城,将这一重要情况告诉他,好让他及时联络各路援兵,千万别往那里走,以免徒增伤亡!”
谢金娥面上闪过一丝懊悔神情,说道:“都怪我,若是我不走那条路的话,殷镇恶就不会知道那里了。”
庄森却说道:“谢姑娘大可不必自责。这方圆百里都是天启城的地界,殷镇恶耳目众多,怎会不知此间的天时地利人和?我想他早已熟知这条浮冰道路的特性,才会放胆率领几百名重骑兵追截你,那么相爷就更不可能不知道了。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此事。不过我们回去之后还是要将这件事告诉他的。对了,那段浮冰道路离这里有多远?”
谢金娥侧头一想,答道:“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总之我当时快到渡口的时候就往东跑,大概跑了有四个多小时才看到那段浮冰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