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森忽然说道:“大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船夫道:“你以前在我这里坐过船?”
庄森摇头道:“不,我还是头一回来这里。”
船夫道:“有时候我会去天启城采购些物品,要不咱俩是在那时候碰见的?”
庄森又摇头道:“好像也不是。”
船夫苦笑道:“那可能我是一张大众脸,谁看了都觉得眼熟。”
“也许吧。”庄森认真点了点头,忽然指着他身后,愕然道:“看!这么大一条是什么东西?”
船夫一怔回头,庄森突然暴起发难,用的是三倍速度。
那船夫骤然听到脑后风声响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柄长剑架在脖子上,慌张道:“好……好汉!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只是一个撑船的,可没有什么钱呀。对了,这三千多个铜板你都拿去吧。千……千万别杀我!”
庄森冷冷道:“是谁派你来的?殷镇恶?还是天罗?”
船夫傻眼道:“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庄森淡淡道:“那我就再问一遍,是谁派你来的?不说?那我问一句,就割你身上的一片肉。”
船夫哭丧道:“我真不明白你在讲什么啊!”
庄森右手微一加劲,剑刃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印迹,如果手势再重一点的话,谁都不会怀疑接下来就要流血了。
那船夫以为庄森要宰了自己,当下叫得更大声了。
庄森道:“别再演戏了,你装的根本不像。如果再装下去,别怪我剑下无情了。”说完,剑刃入肉几分,几点鲜血滴了下来。
船夫脸上的惊惧在刹那间一扫而空,转而换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蹙眉道:“你是什么时候瞧出破绽的?”
庄森道:“上船之后。”
船夫奇道:“怎么瞧出来的?”
“那么烂的演技,瞎子才瞧不出来。”
“行行好,我认真问的。”
“行,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就这荒郊野岭的,哪来许多人过江?就算你这几天运气好,客人多,那么还有一处破绽。”
船夫连忙虚心问道:“还有哪处?”
庄森低头一瞥那个木盒,淡淡道:“盒子里的铜板太多,也太新了。三千多枚铜板,几乎看不到一个旧的,明显是临时从钱庄里兑换出来的。”
船夫点头道:“是我疏忽了,下回一定注意。还有吗?”
“当然还有。”
“哦?说来听听。”
庄森道:“你身上的衣服太新了,手脚虽然长大,但细皮嫩肉的,掌心处倒是有老茧,不过看起来像是握兵器的。试问,一个常年在江上讨生活的船夫会是这副模样么?”
船夫略微一沉吟,叹道:“没想到庄森比传闻中的还要厉害,不仅身手了得,观察力也如此细致,看来是我低估了婷儿对你的评价。”
“婷儿?”
“是的,我徒弟纳兰婷。”
庄森苦笑道:“早就猜到你是天罗的,没想到……我很奇怪,你们不好好待在潜龙山,跟殷镇恶这种烂人有什么好勾结的?”
船夫眼神古怪地望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都知道了?”
“当然。”
“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龙格飞燕在我手里。”
“我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是个守口如瓶的人。”
“可你也别忘了我们这里有位神霄派的高人,随便弄点法术撬开他的嘴巴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