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看起来略有些年头的木桥连接着两边的悬崖,走上去晃了几下,还算结实。
在木桥的中段有一大片青色浓雾,不像是云,幸亏他事先得到许仙的指点,知道这是毒烟,即便是一流高手来了,哪怕吸入鼻中一点,都会当场毒发,只有这毒烟的主人才有解药。
这意味着没有经过南天隐士元问天的许可,很少有人能够跨越这道绝壁天险。
庄森抽出双手剑,凝神静气后缓缓走上木桥,提气大喝道:“在下庄森,有要事拜访元问天元前辈,希望前辈能够见在下一面!”
说完,瞬间横掠过数十米远的距离,来到那团毒烟前,双手剑在三倍速度的加持下运转如飞,在身前瞬间形成千百道旋转的芒影,犹如高频鼓动的风扇。
剑风就像龙卷风,竟吹散了毒烟,清晰露出中间的一大段木桥,庄森趁机一闪而过,等后脚落在对岸后方才松下一口气。
再回头看去,那段木桥又被重新凝聚的毒烟所覆盖。
他往前刚走了没几步,忽然脑袋一阵眩晕。原来方才的剑风虽然吹散了毒烟,但终究免不了还是有一些残余吸入了体内,好在不碍事。
正打算找个安静处打上一座,看能不能将毒烟逼出体外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耳中:“境界不高,出剑倒是挺快,可惜这毒烟并非剑风所能完全驱散的。我家主人多年前就已经闭门谢客,服下这瓶解药,你还是原路返回吧。”说完,一只五寸高的铜瓶从斜刺里飞出,落在庄森脚下。
庄森知道对方没有必要骗自己,何况那烟的毒性之强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在体内慢慢开始发作,于是打开瓶塞仰头喝了起来。
瓶中**十分苦涩,但落肚之后升起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仿佛将毒烟溶解得一干二净,再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衣男子伫立在二十步外的一块凸起巨岩上,自己事先竟没有发觉,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毒烟的影响。
男子面容冷峻,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庄森纵然心中百般讨厌,可一想起许仙前辈在临行前的交待,也不得不忍气吞声,抱拳一礼道:“在下庄森,有要事求见元前辈,还请大哥代为通报一声。”
青衣男子不耐烦道:“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家师不见客吗?”见庄森执意要见,登时生气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啰里啰嗦的?说不见就是不见,有本事你就一直待在这里,那桥上的毒烟会随时飘来飘去,没准一会儿就飘到这里来了,你小心吧。”说完,转身就要跃下巨岩。
庄森急道:“等等!是元前辈的一位朋友让我来的,我有信物!”
青衣男子闻言停住脚步,回身凝视着他。
庄森右手高举那枚银鹰镖,喊道:“大哥可认得这玩意儿?”
片刻后,青衣男子面色缓和下来,微笑道:“为什么不早拿出来?在下也不至于恶言得罪了兄弟你。抱歉。”说完抱拳行礼。
庄森连忙抱拳还了一礼。
青衣男子道:“请随我来吧。”
离开悬崖往前走了好长一段路,虽是高山之巅,却是一大片花圃,一阵阵奇异的芬芳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花圃的尽头是一大片篱笆围城的院子,里面有几间茅草为顶,土石为墙的屋子。
青衣男子道:“这点上家师正在静修,未时才见得到他老人家。”
庄森忙道:“没事,我就在这里等。”
青衣男子转身从屋里取来一壶好茶,请庄森在一株银杏旁坐下,笑道:“现在刚过正午,也不会等太久的。这是高山雪莲茶,提神醒脑,驱除疲劳,你慢慢喝。”
庄森道:“有劳大哥了。对了,还没请教大哥怎么称呼?”
青衣男子道:“我姓孟,名天放。”
庄森道:“孟大哥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当真令人佩服啊。有朝一日如果能离开仙境去往外界,以你的修为必定能有一番大作为的。”
孟天放摇头笑道:“什么修为啊,不过是几手庄家把式,替家师看家护院还凑合,作为什么的就算了。我听说外面世道险恶,哪里有这里逍遥自在。”
庄森问道:“孟大哥是从小在仙境长大的?”
孟天放点了点头。
庄森道:“原来如此,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至少比外边平静多了。”于是不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