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的声音,应该是在寻常不过的人,这家里头只要有个女孩子的,缝缝补补也是常事。小米虽然针线不好,不过衣服破了什么还是勉强补得起来的。
这只要补衣服,当然就能听到剪刀的声音了。
平时倒也没觉得剪刀那“咔嚓咔嚓”声有什么奇怪的,可是今儿这样一听,张思凡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呢?总觉得,好像一听到那剪刀的声音,自己的骨头就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剪断似的。
又疼又麻说不出的难受。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思凡,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声音。而之前一直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客人呢,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更是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死死的抓住张思凡的胳膊,宛如将他当成救命稻草一般。
别看客人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可是这手劲却也非常的大,这用力的一抓,几乎快要将张思凡的手臂给抓断了。
手上一痛,张思凡倒是回神了,转过头看着客人,张思凡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客人没有回答,反倒是那儿的油锅帮着答道。
“还能怎么了,知道正主来了。这会子正害怕呢。”
“正主?”
难道油锅说的,是那位将客人弄成这副模样的招待?这不可能啊,整个地府里头,除了油锅会这么缺德外加闲的没事干,应该找不出第二个人才对。就算是血池,也只是专门出坏点子的,这坏事,他本人也是不屑做的啊。
不过客人的反应,却也证实了油锅的话。如果来的不是正主的话,没道理她会怕成这幅模样。
用力的抓着张思凡的手。随着那个“咔嚓”的声音接近。客人的身子,已经颤抖得不成人样了。在颤抖的同时,她下意识的贴在张思凡的身后,不住的说道。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不要在回到那个地方了。死也不要回去。”
回到那个地方?这是要回到哪个地方?张思凡完全听不明白。不过却也感受得到客人的恐惧,她是真的不想回到她口中的那个地方呢。因为在那个地方,等待她的怕是让她无法忍受的折磨吧。
人家终归是个老妇人。而且还在客栈里头就是还没有定罪的。没有定罪的客人,搞不好人家最后还是无罪的呢。
既然没有定罪,也就不能坐视不管吧。
所以很多时候,拔舌才会忍不住嘲讽张思凡。一个人连到底该不该管的闲事都不知道,这样的人,活该不招人家待见呢。
声音,终于停住了。而在声音止住的同时,他们也看清这前来的人是谁了。
回廊,那是供给客人行走的,可是对于地狱的招待来说,如果你懒的话,却也可以随意的在回廊之间错位穿行。
所以当看到一个人,从回廊的墙壁上扭曲空间走出来的时候,张思凡倒也没表现的非常的诧异。
对于这个人的出现方式,他是淡定了,可是对于这出现的人,他倒是有些好奇呢。
来的人,他并没有见过,想来应该是其他组的招待吧。
这位地狱招待,身上穿着同他一样的制服,一头期间的短发看上去也算利落。刘海随意的耷下来,偶尔会滑落遮挡住这人的眼睛,他便要甩一下自己的头发将刘海给甩开。
不管从后头看,还是从前头看,这位初次见面的地狱招待,都给张思凡一种洗吹剪的感觉。
发型,本身就已经够醒目的了,更何况这位招待先生,手上居然还拿着两把剪刀。
剪刀是银制的,在灯光下泛着光。随着他的出现,这手还不忘动了两下,剪刀也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太过阴森了,以至于张思凡,自己都觉得不舒服呢。
而他身后的那位客人呢,更是连身子都不敢探出来了,紧紧的贴着张思凡,就怕一个不小心,这救命的稻草就不见了。
对于这回荡在回廊之上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张思凡本能的抵触着。说真的如果不是身后还有一位客人一直抓着他的胳膊的话,他真打算随便找个借口离开这儿呢。
不舒服的吞咽着口水,张思凡正想问一下这来的人是谁呢,不过他还没有开口油锅就已经主动上前跟人家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