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钱可以支付,那么这个家伙的魂魄暂时还可以留着。这儿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别看拔舌那样子好像不打算在对客人动手了。不过就她那性子,动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而也深刻的体会过什么叫做地府招待特有的前后态度差距后,这位客人一旦恢复后马上说道。
“我老婆,你们还可以上我老婆那儿去要账。她那边还有钱的,一定还有钱的。”
没用的男人,富有的时候只知道一个人在外头花天酒地。现在落魄了,倒是记挂起自己还有一个老婆了。
他忘了,张思凡可没忘,刚刚在提到他原配的家的时候,这个混蛋明明就记不起自己在那儿还有一个家。
现在倒是老婆老婆叫得挺顺口的。
活着已经给他的原配那么多气受了,死后什么都没留下全部让**卷走,难道还要让她的老婆帮他支付这阴间吃喝的债务吗?
这天底下,也没有这种道理啊。
当即张思凡便听不下去了,直接扭过头冲着拔舌说道。
“你这种人,连这样的话你都说得出口,你还算是男人嘛?拔舌,我想这账单也不用要了,这个家伙就是个吃霸王餐的,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如此的男人,张思凡都替他感到害臊呢。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老婆那儿一定还有的。我赚了这么多年的钱,没道理她那儿没有存款的啊。你们不要把我打进地狱啊,那儿一定还有钱的。”
平日里再神气的人,当遇上不如意的时候,有时也跟个孬种一样。
让人瞧不上。
这样的男人,张思凡从来都是瞧不起的,想要让拔舌别搭理这样的人。可让张思凡觉得郁闷的是,拔舌却完全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很不客气的将张思凡的话给自动屏蔽了,拔舌笑着说道:“好啊,我们就去你原配夫人那儿看看。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拔舌你……”想要制止,可惜却已经来不及了,只看到拔舌挥了挥手,就见到周围的景物景物快速的移动的。当他静下心想要适应这突然的转变时。
景物停下了。
还以为这样有钱的一个人,就算在如何的苛刻自己的老婆,总不至于寒碜了自己原来的家吧。
只可惜,老天爷又一次跟张思凡开了个玩笑,当看到面前这普通的住宅后,他连打这位富豪的心都有了。
就算后来拔舌解释了,说因为受不了自己的老公花心,他的原配自己从豪宅里搬出来。
张思凡还是特别想揍这个可恶的男人。
小区虽然比较简陋,但是比起那高档的小区而言,却温馨了不少。
因为有拔舌带路,很快的便找到了客人原配夫人现在的家。房门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形容虚设,只不过是动了一下身子,人就进去了。
刚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便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
那是已经哭了许久,嗓子干哑的声音。
顺着这个哭声走到客厅,张思凡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个相框,正对着相片默默的流泪。
那个女人是谁,张思凡并不认识,却也大概猜得出她与这位客人之间的关系。
在客人说了可以让他的老婆代替他付账之后,拔舌便带着他们来到了这儿。里头哭泣的那个女人,瞧她的年纪十有八九应该就是这位客人的老婆吧。
在客栈工作到现在,听过的哭声不少,可是最触痛他的,还是这种低声的抽泣。每一声都像能直抵大脑的深层,让人的心,随着那一声一声的抽泣,缓缓的沉下。
听了那哭声,有些不自然的皱了下眉头,张思凡本能的别开自己的头。就是这一别,看到了拔舌伸出手将那个客人推了出去。
怕是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对她,结果自己死了,唯一还将自己挂在心上的居然还是她。被拔舌推出去的时候,这位客人看上去有些犹豫。
只是后头的地狱招待,却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唇角一勾客人便知道。
就算现在的自己在如何的没脸见自己的老婆,这欠地府的债,也是要偿还的。
艰难的吞咽着,干涩的喉咙里头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似的,涩得光是做着吞咽的动作都能难受到魂魄都觉得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