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宝说的是真的,你会拿到属于自己的角色,不会永远当别人的替身,小宝会帮助你的,小宝现在就在分析,为什么忽然间要你做章芸的替身?”
倪星星说:“这有什么好分析的?一定是她的替身临时有事。”
小宝眼睛里一行行的数据串过,隔了好一会儿点头:“确实如此,十天前章芸的剧组拍戏时发生了一场意外,有个工作人员受伤了,还连累了几名群演,经过流传出来的照片分析,那场是从屋顶往下跳的戏,照片的一角显示有位替身的脚崴了,我把网上找到的照片给你看看……”
叮咚一声,有信息来了,倪星星打开那照片一看,发现这张照片她前几天也看过,就是工作人员躺在担架上被抬出去的相片,那只是一个小意外,但因为出现事故的是章芸的剧组,所以才备受关注,媒体报导的都是章芸如何关心手下工作人员之事,几乎一边倒的称赞她德艺双馨,媒体拍出来的每张照片几乎都有章芸,这一张是唯一没有她的。
倪星星再仔细看几眼,怀疑自己眼睛有问题:“小宝,这照片上哪有替身脚崴了?那三个替身我都认识……”
小宝伸出方方的小粗指头点照片角落里那圆圆的白色物体:“看到没有?”
倪星星迟疑地问:“这……这是个反扣的不锈钢碗?”
“碗的边缘,看到没有?”
倪星星眯眼看了好一会儿,徒劳地摇头:“上面有个小黑点,停了只苍蝇?”
“哎呀,都是我不好,差点忘了,人类的视线没有放大功能,我放大再把边缘清晰化给你看……”小宝说。
又一张照片发了过来,倪星星这一次不怀疑自己的眼睛了,章芸的其中一个替身蒙娟穿了戏服,抚着脚斜倚柱子坐着,皱着眉头,很痛苦的样子。
这是那不锈钢碗上反射出来的图像?
倪星星再把前一张照片调出来看,不锈钢碗上的小黑点还是个小黑点,和后一张照片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现在一看,那小黑点轮廊的确又是个人形。
“连这你都能看得到?”倪星星问。
“小意思,我扫描图片之后,反复对比好几组数据,分析照片上的图像出现几率,这张照片上反映出来的人影算最为清晰,我想,当时那场小事故应该还波及到了那位替身,但很可能她伤势不重,人们的关注点都在那位工作人员身上,所以,大家都忽略了,几天之后,她伤势加重,才不得不停工,找上了你……。”
平和优美的男声解说,如流水慢慢流趟,偶尔夹杂着一些倪星星听不懂的专业词汇,让她有一时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学校那个大礼堂:戴着黑框眼镜白衬衣黑裤子的伍嘉恒在给满礼堂里的学生讲那复杂题目。
黑板上满满的符号和题目,无尘粉笔拿在他的手里,纤长手指和粉笔几乎融为一体,灯光撒下,暗色的地板反射出油脂般的微光,而他,就站在那微光的舞台,如一株雪下青松,冰透清俊。
伍嘉恒讲的什么,她从来没有听懂过,但那时的情形,却雕刻一般映在了她的脑海。
伍嘉恒学长是理工学院的一道风景,也是她二十多年的生涯之中,唯一看到时心跳会加速的男子。
当然,作为很有自知之明的学渣,她能做的最勇敢的事也只能是跑到理工大学的大礼堂蹭蹭公开课,在课毕之后,灰溜溜地沿墙根溜走。
免得被理工学院女生发觉讽刺为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去理工学院蹭课听,是她这么多年在学文化上做的最持之以衡的事,直至伍嘉恒去了美国做访问学者,一去不回头,听说被美国某研究机构挖去之后。
自那以后,那种什么难题都能解开的高精尖科学家型的理工男对她总有种说不出的神秘吸引,让她陡增崇拜。
她心情复杂地看面前的机器人,倏地感觉它粉白的外壳都峻冷了许多,矮小的身形似乎也散发着某种智慧光芒。
就如伍嘉恒当时在大礼堂讲课时一样。
是不是这些高精尖科学家类的理工男都有相同的气质?
忽然间,幻觉消失了,这货全身打摆子似的打了一个颤,关节忽啦啦地响:“星星,别用那种眼光看我,肉麻,看得我电线差点短路……”
倪星星笑得肚子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