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星星心思敏感了许多,知道这种事不好随便插嘴,只垂头不语。
“听说,你和一航分手了?”吕佳侧头看她,问。
倪星星点了点头,强调:“一个月前就分手了。“
似乎她认真的样子取悦了吕佳,她笑了:“我那个儿子,哎……他啊,看中了一样东西,除非他自己不要了,是不容易放手的,我记得小时候,他爸送给他一个小车子,本来是丢到一边去了的,可他弟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玩,他就想尽办法抢了回来,对那小车子宝贝得不行。”
面前这女孩子,微垂着头,杏仁般的眼睛闪动着些微的好奇,面容俏丽,身形纤细,像个小动物,确实是一航喜欢的那种类型。
这番话对她似乎没什么影响,相反,她的视线游离,落到了桌上精美的餐具和卡夫卡奶油蛋糕上。
正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施一航着迷?
吕佳兴致更高,把碟子推到她面前:“吃吧,法国新出的一种糕点,国内只有这里能做,食材都是新鲜空运过来的。”
倪星星一听这么高大上,反倒有点怯了,拿精致的小勺挖了一口小,斯文放入嘴里,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
在没弄明白这位伯母到底叫她来干什么之前,纵使万千美味摆在眼前,她哪有闲心去吃?
对面吕佳却不说话了,只拿了杯红酒慢慢饮,似乎在思索什么。
两人无言干坐实在尴尬,倪星星只好再挖一小口。
几小口甜品入嘴,经过严密分析,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些吕佳找她的理由,分手之后,迟钝如她,从他穿的几万块钱一件的衣服也越来越感觉施一航和她不是同一类人,这次和他母亲相见,她这种感觉更深了……施一航是不是家境还挺丰厚的?
她是替身,虽然才开始演戏,但狗血剧情实在看了不少。
贫家女嫁入有钱人家里,未来婆婆总是如临大敌,先考察,各种设计陷害,再拆散,一对恋人不脱层皮是不能在一起的,有时候脱了层皮也还是不能在一起。
把这狗血剧情安在自己身上,未免让她全身起了层鸡皮。
还是赶紧澄清的好。
她忙再次强调:“伯母,我和施一航真的分手了,分得干干净净,一清二楚,我跟他说了,我和他连普通朋友都不算,以后在路上遇见装不认识就好……”
她半张嘴说不下去了,对面吕佳笑得两眼弯弯,红酒在酒杯里漾出红浪。
放下了酒杯,拿了张纸擦拭眼角,吕佳边喘气边说:“我说呢,为什么会这样,这些话你说的?”
倪星星呆呆点头,看她笑得实在太灿烂,有点兴灾乐祸的意思,实在不懂:“对啊,伯母,有什么不对吗?”
终于能让这大儿子尝点苦头了,吕佳心底痛快,看着她,更觉亲切,心说如果她真能和施一航走在一起,傻傻怔怔的也能把那精明过头的施一航吃得死死的。
想了想说:“他最近没找过你?”
倪星星忙保证:“没,分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伯母,您放心,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关!“
吕佳看了她半晌,摇了摇头,含笑不语,拿起红酒饮了一口。
倪星星想赌咒发誓,可想了半天誓言,没想出来,只好看她喝酒,她笑一笑,饮一口酒,再笑一笑,又饮一口,实在无话可说,只好没话找话:“伯母,红酒喝多了伤胃……”
说出来差点想打自己一巴掌。
吕佳又笑:“是啊,可阿姨只有这么点乐趣了,有什么办法?”她看着她:“现在,好像又有点乐趣了。”
她眼神有点怪,倪星星不懂,只好哦了一声。
“你先提的分手?”吕佳问。
倪星星老实点头:“阿姨,如果我伤了他的面子,我道歉行吗?”
“不用,分得好啊!他啊,一生之中太顺了,只要他想拿到的,他总能拿得到,所以,受点挫折是好的。”吕佳笑说。
倪星星还是不懂,心说把自己当挫折教育的工具?但瞧施一航的样子,正常得很,他哪里受到挫折?
她忙解释:“阿姨放心,我们一开始就没多认真,施一航早放下了。”
吕佳看她:“是你早放下了吧?”
倪星星老实点头:“当然,年青人么……”想了想不妥,伤人家母亲的心:“还是伤心了一些日子的……但咱们总要向前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