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病房和上次不同,是医院里最好的病房,孙小贝眼泪汪汪地趴在庆头看他爸,孙乾躺在**,模样没什么改变,紧闭双眼,床头仪器上的心电图规则地波动着。
他没有醒来,我们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宽慰了他们娘儿俩几句,告辞出来。
我们俩沉默地在街上走,谷昆回过头来,双眼在黑暗中发光:“文哥,你说,他为什么会病?”
他的眼睛亮得怕人,像是有魔鬼从里面钻出来,我不敢看他,侧头看医院,“不知道。”
“得了吧文哥,我不信你没有想过,上次好了后,他从没病过,这一次,是办了这次的事之后。”他左右看了看,低声说,“文哥,你懂的东西多,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让他染上了?”
“咱们也进去了,我们可什么毛病没有!”我说。
“文哥,他那人不是普通人,我们却是普通人,俗话说,万事万物,相生相克,反常必妖,或许有什么能克住他,对咱们普通人却没有效果?”
他说的这些,我在脑子里不知道盘旋了多少次,却不愿意说出来,怕说了出来,就会释放心中的魔鬼。
“文哥,他现在这样,我们也难受不是,说到底他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也该还他这个人情,医生不是说他染上了某种不知名的病菌吗?文哥,你懂的东西多,查一查,看他到底染了什么,给医生做个参考也好啊!”
我侧过头看他,“你当真这么想?”
谷昆点头,“当然,文哥,咱们认识这么久,你还不相信我?”
他眼睛里那惊人的光亮并没有褪却,我不想戳破他,只垂头,“那好,我查查。”
我仔细回想我们办这件事时的细节,拿的每一样东西都想办法在学校实验室里检测,还好我所处学校是县重点,新添了个度数极高的显微镜,终于,我检测出那块镶着描金龙的玉佩上的缝隙里,一种病菌活性极高,我想法查遍了国内外资料,知道这是种早在千多年前就已经随环境变化灭绝了的病毒,病毒在空气里存活时间不长,我把玉佩浸泡了水掺进食物里给喂给老鼠,老鼠并不受影响,我甚至自己吃了那些食物,也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有些把握不定了,正好,孙乾的老婆再打电话过来,告诉了我,说孙乾醒了。
准备这么做的时候,我连着两个晚上睡不着觉,一会儿想着孙乾确实没做什么亏待我们的事,一会儿又想他现在没做,不代表以后不做,他引起了执法机关的注意,我们是小老百姓,怎么能陪他玩?
也许,这块玉佩对他没什么影响?
我还是把玉佩带到了医院,果然,孙乾醒了,他儿子和老婆都在,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说了什么,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我和谷昆进了病房,孙乾对我们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似乎真不计较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但我哪里放心,趁着他们没注意,把玉佩浸在水杯里,递了杯水给孙乾喝。
孙乾接过杯子,一闻,脸色忽然大变,冷冷地直视我,把杯子扔到窗外,我吓得直往房门口退,他却已经往后倒了去。
“爸爸,爸爸...你醒醒......”
“老孙,老孙,你怎么了?这才醒过来啊!”
医生护士挤满了病房,我悄悄往后退了去,一转身急步往医院外走,两边人影纷杂,消毒药水的味儿在鼻端弥漫不去,我脑子嗡嗡地响,像有一万只蜜蜂盘旋萦绕,我一直走,一直走,忽然间和人撞了一下,那人骂了我两句,我才彻底清醒,抬头一看,却已经走了大半个县城,来到县城的河边上,我拿出了那玉佩,轻轻地抚摸,就是这样东西让无所不能的孙乾昏迷,我得把它保存好。
以许到了最后,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它能帮我们保命。
正想着,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我一下,我一回头,却是谷昆,赶紧想把玉佩藏好,却来不及了,被他一把夺了过去,“老文,这不是墓里的东西吧?就是这东西?”
我赶紧夺过来,“什么这东西?就是块玉佩!”
“你别骗我了,刚才在医院我都看清楚了,你趁着给他倒水的机会,把这东西浸在水杯里!他可知道了!”谷昆说,“醒了之后,他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