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星星手握话筒,凝视他,似乎在迟疑,场上粉丝却着急起来,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嫁给他!”
紧跟着,满场应和:“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倪星星垂眸看着脚下,喧嚣更甚。
主持人忙上前笑着说:“大家别着急,在这人生的关键时刻,给他们一点时间……”
满场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倪星星似下定了决心,缓缓抬头,话筒凑近嘴边,一声轻笑:“不,我不愿意……”
满场俱静,能听得见空调机的丝丝声。
“她说什么?她在说什么?”粉丝互相打听:“为什么会这样?”
“噱头,炒作吧?别着急,剧情肯定反转。”
只有花姐知道,这不是炒作,倪星星的脸正对着她,僵硬冷漠,眼眸如冰。
她赶紧吩咐工作人员:“准备拉幕!“
费晚脸上的光彩逐渐消失:“星星?”
她把话筒离了嘴边,熄掉,缓缓靠近他:“我都知道了,你一开始接近我,利用了顾柯,从油漆桶到我被他劫持,都是你的计划,让我感激你,离不开你!是么?你所做一切,都只是为了任务。”
他垂头,手饰盒落掉,戒指滚了下来。
“费晚,你终究是个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的机器而已,我劝你赶快离开,警察在后台已经等着了,孙荣是你杀的,证据确凿,你花了不少心思掩盖证据,欺骗施一航,没用的,我脑子里的肿瘤,是你造成的,你是不是怕违反星际联盟不得伤害其它星球平民的律法,才想尽了办法救我?”
台下不知道台上在发生什么,满场响起嗡嗡声,面面相觑。
花姐赶紧说:“拉幕,快拉幕。”
大幕缓缓下降,后台却有便衣上前,台下也有人有组织往台上冲。
费晚伸手,肯求,想拉住她:“星星,不是这样……”
倪星星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忽然尖声说:“来人啊,快来人啊!”
便衣从侧门涌入。
他直起身子,看清她嘴角噙的冷笑,淡漠凉薄,热血渐渐冷却,脑子似有锥子刺进,痛彻心骨,他轻声说:“原来如此。”
便衣已至,扭住了他的胳膊,他一挥手,便衣弹起,砸在幕布上,他揭开幕布,闪身而出,挤入了人群之中,人潮拥挤,如浪涌潮退,一眨眼,不见了踪影。
倪星星缓缓跪下,掩住脸,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众人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皆一脸莫名。
花姐说:“好好儿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倪星星抬头,眼眸如被水洗,晶莹透亮:“他不是好人。”她再次重复:“他是个人渣!”
却泪如雨下。
……
隐在云层中的宇宙飞船上。
几名军人激动地看着坐在主座上的费晚。
他身子后靠,斜躺在椅子上,手伸向一边,任由光波扫过手腕。
围着他检测的医生直起腰来,脸上现出丝笑意,看清费晚脸色,收了笑容,小心翼翼地说:“将军,经过一系列恢复治疗,您身边复原得不错,幸亏您能及时回来,地球上古病菌的侵蚀已经开始入侵您的脑部,如果再在地球上呆下去,您的脑部会遭遇严重损伤,再也不能复元,造成真正的脑死亡。”
一名军人上前,恭敬地说:“将军,您将生死置之度外也要完成这项任务,您真是太伟大了。”
其它随身附和,争先恐后上前,想和这个传奇人物说上几句,他似乎很疲惫,手放在托架之上,摆了摆,几人互相看了看,遗憾得很,只好退下。
“将军,既将离开地球引力区,进入时空跳跃。”老右已经化身成正常人大小,走到他面前汇报。
费晚偏过头去,看了一眼那颗蔚蓝色的星球,转过头来,指尖上的戒指灿然有光,他走到光幕前,手指点在光键上,终忍不住,敲打上去,地球上无处不在的监控器把无数影像传了回来。
都是一个人,她笑颜如花的接受采访,被记者围住回答问题,站在主席台上领奖,和施一航约会,拍戏。
脸上如戴面具,高兴的面具。
他凝视着她,忽然间回头,两个机器人正互使眼色,他问:“处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