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一定要搞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老柯去监狱探望过顾柯,他提起了网上有个电竞高手,也是他的粉丝,说他之所以绑架叶岑,也是因为这个电竞高手,可我查了他的IP,是通过几重服务器转接的地址,也是个凭空出现无影无踪的IP,就像费晚一样,看起来似乎档案完美,但这些资料经不起详查,他读的学校没有人记得这个人,他出生的地方经历过地震,和他相关的人都死亡而不可追查……”
“也许是费家遗留在外的私生子?”丁阑说。
施一航笑了笑,摇摇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狗血剧情?”
三人同时沉默下来。
“气象台预报,会下一场大雨。”隔了一会儿,柯志华说。
丁阑一惊,看着两人。
施一航点了点头。
忽然间有手机震动声起,柯志华垂头拿了手机看,良久抬头:“施先生,我刚才得到消息……”他停了停说:“是监狱里传来的,顾柯因为严重的偏执性精神障碍保外就医了……在临宁精神病院。”
风忽然间吹起了窗帘,晃动之中,屋里的光线也明暗不定,让屋内之人脸上暗影浮动,却没有人说话,只听得见帘扣在窗户上滑过,乒乓作响。
………
城内将要拆迁的某废弃小剧场里,**的电线在舞台天花板纵横,顶上的射灯打下,投到舞台中央的人身上。
“倪星星,我跟你说过,把你自己的五感在不同环境中的感受把握住,记忆下来,想象的记忆,视觉的记忆,听觉的记忆,培养你自己的想象力,看到剧本的桥段,在脑子里想象出情境,一个好的演员,是一个勤奋的演员,随时随地的能调取记忆,让脑子随时作好准备,进入角色。”
倪星星觉得周围的一都在虚化消失,仅剩下坐在台下长椅上的那个人,他的话语正一串串地驶入她的脑子里,在刻下烙印。
“把你内心的‘自我’和你的角色相连,剧本是死的,人是活的,演出你自己的风格。”他说。
租下这废弃的小剧场后,费晚请人经过简单的打扫,再装上了灯光装置,他的训练就开始了。
倪星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但却莫名信任,终于把隐形眼镜的事告诉了他,包括机器人小宝,他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吃惊,只说,难怪你的演技会忽然突飞猛进。
她问过他,世上是否有这么神奇的科技。
他只淡淡地告诉她,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很多未出世的科技只有少数人拥有。
倪星星只能幻想那机器人小宝确实是某个闲得无聊的富豪砸钱聚集了一批科技人材替他做出这东西,被粗心大意的工作人员流传出来,混入了那批玩具之中,落到了自己手上,所以,她只能短暂拥有。
费晚指出这眼镜的功能,告诉她,这个眼镜能增强提升人的感受能力,但如果她自己不把这种感受记住,把对情境的感觉变成自己脑子里的东西,那么,她永远不会拥有自己的演技,只会永远依赖这幅眼镜。
他让她训练能让自己只要一看到剧本,就能触景生情,并记忆住这种感觉,演戏时调用脑子里的记忆。
他说出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而他,能解决她的问题。
在这小舞台上,她已经演了杀人犯,被人抛弃失业的妇女,刚出校门的学生,陷入爱情的女人等等。
他让她戴着那幅眼镜演一次,然后记住当时的感觉,从声音到气味,再到情感,甚至于每个细节,到肌肉的放松和紧绷,然后取下眼镜再演,重复地记忆当时的感觉,记住那眼镜在情境中带给她的情感,重温那种情感,要她操纵内心的自我。
取下眼镜时,一开始她又陷入了那种不知所措之中,但她听从他的指导,仔细回忆戴眼镜时的情形,再琐碎再细微的感觉都不漏掉,比如说处于虚拟现实时,雨丝滑过面颊的感觉,微风吹拂的感觉,忽然间,她接连起了那种情感,如同戴着眼镜一样,当然,这种连接并非一帆风顺的,她经常被打断,有时候一个表演动作要重复无数次。
在此期间,费晚也会由一开始的耐着性子的鼓励赞美,到后面爆跳如雷的叱骂‘你怎么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