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弄明白,反正你眼下也回不去,不如就在这里住上几天,权作散心了。”
顾恒站起身,披了大氅,瞧着要出去的样子。
谢莫言硬着头皮拦住了他的去路,顾恒手一顿,目光变的幽深起来,“怎么,你想拦我?”
“莫言不敢,只是莫言自打来此,还未与家中长辈报平安,怕是有些不妥。”谢莫言捡着好听的话,十分委婉的说了,“况且莫言是来给祖母祈福的,在世子这里躲懒又算个怎么回事儿?若是被有心人知晓了,少不得要编排莫言不孝,当然了,莫言的名声无关紧要,却是万万不敢连累了世子的名声。”
谢莫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顾恒能放她回去,那封信一看就是牵连甚广,了不得便是个什么惊天大秘密,自己的烂摊子还没有解决,她委实不想再去趟上一次浑水。
顾恒嘴角微勾,冷眼瞧着谢莫言一本正经的和他胡说八道,等谢莫言长篇大论完了,才抱着胳膊,往谢莫言面前逼近了两步。
“谢莫言,你演够了没?”
谢莫言精心准备的笑脸,“咔嚓”一声,裂出了一条缝。
“世子……”
谢莫言掐着手心,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的不那么狰狞,“莫言不知世子何意?”
顾恒琥珀色的眸子里,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你在陈郡编排本世子对你情根深种,为你谢家劳心又劳神,怎么,贵人多忘事?”
………
两人离的近了,谢莫言身上的幽香愈发的清晰。顾恒蹙眉道,“这是绿梅香,你为何要混着兰草熏,当真是焚琴煮鹤,庸俗至极。”
谢莫言脸上仅剩的两分笑意,也被顾恒砸了个粉碎,“顾恒,你知不知道,你这人说话很讨人厌?”
顾恒居高临下,道,“彼此,彼此,你这失踪了大半日,谢家却无人问津,要不是本世子发了回善心,捡了你的一条小命,哪里还有你挑肥拣瘦的份儿。”
“呵呵……”谢莫言冷笑一声,“顾恒,我来承恩寺好好烧个香,你非要在小禅山设伏抓人,结果呢……呵呵,自己的布控出了问题,把人放跑了,又来拿我说事,较真说起来,若不是因为你,我会遭此一劫吗?”
顾恒面色一变,沉了半响才狠狠的甩袖走了,“把人给我看起来,不许她离开羡云苑一步!”
“是。”
谢莫言一时嘴欠,三两句话扎了顾恒的痛处,当时是爽到了,事后又陷入了深深的懊恼之中。她不仅从宽敞舒适的主屋被赶了出来,迁入到简陋的客房,便是连人身自由,都被限制了。
谢莫言面无表情的停下步子,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个玄衣侍卫,侍卫俱蒙着面,只露出了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两位,你们打算跟我到何时?”
两个木头桩子惜字如金,”属下奉命,护小姐周全。“
谢莫言深吸一口气,假笑了两声,“这整座羡云苑,处处都有顾恒的人在把守,我说二位,咱们不至于罢?”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纠结。
他们昨夜,可是亲眼看见顾恒将谢莫言一路抱回进了羡云苑的,羡云苑坐落于羡云山,与承恩寺还隔了一座小禅山,顾恒舍近求远的将谢莫言带回此处,而不将她送到承恩寺去,已经惊掉了一众人等的下巴。
最为要紧的,羡云苑乃是顾恒私宅,在谢莫言之前,从未有女子进来过,更遑论是住在顾恒的房间里。
谢莫言语重心长,“我能有什么事儿?我这就去回屋睡觉,你们也回去歇着罢。”
两人更加纠结,神色逐渐松动起来。
“谢大小姐。”
南风忽然出现在谢莫言的跟前,笑眯眯的样子,看着欠揍的很,谢莫言捂着胸口,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南风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南风欠身,“属下恭请小姐回房。”
谢莫言道,“我若不去呢?”
南风面上十足十的诚恳,“小姐莫要为难属下,近几日羡云苑里不太平,恐有人来刺杀,小姐若是不喜近卫跟着,还是回房歇着罢。”
谢莫言不为所动,细纠起来,还掺杂着一丝丝的嘲弄,“刺杀顾恒,谁那么大的胆子?都不要命了。”
南风嘴角带笑,声音平淡,“总有人嫌自己命长,那属下也只好成全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