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随有各郡的金,银,铜,铁矿。另有珍稀药材若干,诸如麝香、熊脂、阿胶、白胶、虎骨、海狗肾、熊胆、雪蛤、羚羊角等等。
而这卷嫁妆单子上,一半都是皇室贡品,就是公主出将也不过如此,谢莫言心下微沉,寻常人家嫁女,哪里能有,敢有如此规格,母亲……她到底是什么人。
“轰——”
乍然间,狰狞的紫电割破了天幕,天边有雷声滚滚而来,不过眨眼间,倾盆大雨就砸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打在了身上,谢莫言打了个冷颤,缓缓仰起头,任由瓢泼大雨浇了一头一脸,雨落的更急了,谢莫言将手中的卷轴捏的更紧。
母亲,是你,想告诉莫言什么吗。
梅儿急急给谢莫言撑了伞,又支使着侍卫在院子里打起了雨帷,“小姐,这一时半会的,也清点不完,不如我们先回去罢?”
“无妨,开始罢。”
谢莫言擦了把脸上的水珠,率先抬手开了第一件箱笼,刚刚从锦楼里搬出来的,是放置在第一层的金银首饰,开也无妨,并不害怕被寒气浸染了。
谢莫言无人可用,也无人可信,便亲自站在一旁,盯着掌事嬷嬷将所有的东西重新登记在册,两个时辰过去了,一楼的东西总算是整理出来了。
还有第二层,第三层的东西,都是古画布帛等物件,过于娇贵,雨天里不敢动作,眼看着天都要擦黑了,谢莫言终于叫了停。
五六个掌事嬷嬷松了口气,精疲力竭的放下了手中的物件儿,她们已经累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公中的掌事嬷嬷虽多,可是都怕得罪了王氏她们,皆推辞着不肯来,唯有这几个人应了差事,不管她们究竟是何目的,谢莫言心里总归是感激的。
“辛苦几位嬷嬷了。”
谢莫言弯腰开了一件整理好的箱笼,露出了里面的各样首饰,“几位嬷嬷喜欢什么,便拿什么罢。”
几个人闻言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互相推搡,只犹豫着不肯动作,谢莫言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鬓发,索性直接说道,“几位既觉着这儿不方便,不如把这一箱笼都搬走罢,等回去了再慢慢分。”
穿竹色衣衫的齐嬷嬷吓了一跳,以为是她们惹得谢莫言不高兴了,连忙从箱笼里胡乱挑拣了几只镯子,藏进了衣袖里,“老奴谢大小姐厚恩。”
谢莫言点点头,其余的几个人,陆陆续续的也挑了几件儿不甚扎眼的首饰。
大摸是看出了谢莫言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暴虐,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妇讨好的笑着说,“大小姐,明儿还让我们几个老货来吗?”
谢莫言笑,“我自然愿意了,只怕几位嬷嬷嫌弃我这儿庙小呢。”
几人连道不敢,千恩万谢的告辞了。
谢莫言敛了嘴角的笑容,独自撑着伞,慢慢走回了锦绣阁。
刚刚卸了头上的钗环,梅儿和兰儿就回来了,方才谢莫言把两人留下,去盯着侍卫将箱笼重新搬回去。
“小姐,已经核对过了,东西缺了足足两成,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偷先夫人的嫁妆!”兰儿挽起袖口,义愤填膺的道。
谢莫言头也不抬,“还能有谁,丢了的权当被野狗吃了,不必再理会。”
兰儿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倒不是谢莫言心大,不愿去追究,实在是因为她在谢家势单力薄,能将嫁妆要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是这笔账……她谢莫言记下了。
“哦,对了,今儿的那位齐嬷嬷,你们认识吗?”谢莫言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
梅儿想了想,道,“齐嬷嬷为人勤勉和善,奴婢记的她在谢府至少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谢莫言放下手里的干帕子,转头问,“那我母亲的事,她多多少少的,应该知道一点儿了。”
兰儿迟疑,“奴婢不知,有关先夫人的事,在府里向来都是忌讳,没人敢提的。”
“总要试一试。”谢莫言道,“梅儿,你帮我去查一查齐嬷嬷,看她是不是急着用钱?”
今日,齐嬷嬷是第一个拿首饰的,而且属她拿的东西最值钱,看她的面相,也不是那等贪婪好财之徒,想必是另有隐情了。